唯一逃過一劫的,就是茅俊,他考上公務員了。
根據《公務員法》,公務員不得從事或參與營利性活動。若藝人合約中包含商業演出,代言等內容,則任職後需停止相關活動。星燦未來不想以卵擊石,硬剛政府單位,不得不飲恨跟茅俊協商解約了。
溫故見趙世為不說話,知道自己說中了,繼續道,“裘夕晨這個人,他的人品,我不敢打包票。畢竟我跟他確實不算熟,交集也覆雜。但是我覺得,他那麼喜歡林青,喜歡到任何關於林青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瞬間智商掉線,方寸大亂,像個一點就著的炮仗。那他在林青面前,就一定會有所顧忌,會努力維持自己在林青心中的形象。他絕不會願意讓林青看到自己是個忘恩負義,背後插刀的小人。”
他看著趙世為的眼睛,說出關鍵:“你這次幫他解約,是因為林青的請求。林青,就是連線你們這次合作的紐帶,也是無形中掛在裘夕晨頭上的緊箍咒。他但凡對林青還有感情,還有在乎,就不會輕易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因為那會讓林青為難,甚至讓林青對他失望。這,就是他不會輕易翻臉,當白眼狼的最大約束力。”
“你為什麼非要幫他?”趙世為問。
“什麼幫他?我是幫咱們公司!幫這個賬號!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能快速吸引眼球,有故事性,有表現力的核心人物!裘夕晨和林青,就是現成的,最好的選擇。你如果能立刻,馬上給我弄來一個唱跳俱佳,長相英俊,有故事性,還不怕露臉的前愛豆來扛起咱們的賬號,我二話不說,立刻把裘夕晨和林青的方案撕了,跪迎新神!”
溫故話鋒一轉:“倒是你,趙世為,之前幫人家解約的時候,那叫一個義無反顧,連‘立刻結婚然後私奔出國’這種級別的威脅都能張口就來。怎麼這會兒真要用人了,又開始瞻前顧後,懷疑這個不信任那個,一副生怕被人坑了的嘴臉?你這人設切換得是不是也太快了?總ooc,觀眾會出戲的啊。”
趙世為嘴角浮現一抹了然的笑:“怎麼?聽到我要跟裘夕晨結婚,一起移民,你心裡不是滋味了?開始人身攻擊了?”
“趙世為,少跟我這裡屁話連篇的。”溫故懟回去後,隨之氣急敗壞地轉身出了書房。
溫故黑著臉,徑直走回餐廳,抓起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才勉強壓住心頭那股邪火。
尚文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談得怎麼樣?趙總什麼意思?”
溫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問他!”他其實也不知道趙世為最終是個什麼態度。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開了。趙世為神色如常地走出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溫故緊繃的側臉上,語氣平靜地宣佈:“溫故的《退圈愛豆破產公司打工記》策劃案,原則透過。具體細節和執行方案,儘快完善。林青,裘夕晨,你們倆準備一下,接下來公司的影片內容,會以你們二人為核心展開,你們的工資以後分兩部分,除了基礎部分,還有出鏡費,公司不會佔你們便宜。”
尚文歡呼一聲,巴掌拍得震天響:“太好了!我終於可以退居幕後了!皆大歡喜,皆大歡喜!”他滿臉寫著“解放了”。
“我……我可以嗎?”林青向來不習慣站在聚光燈下,更別提要扮演一個情侶角色,還要面對無數陌生人的審視。他有些怯場地看向溫故,又看看裘夕晨,眼神里帶著不確定和一絲惶然。
“你可以的!絕對可以!我看好你!”尚文立刻化身頭號啦啦隊員,語氣之篤定彷彿林青明天就能拿奧斯卡。
反正只要不讓他自己出鏡,他能把全世界的人都誇出花來。
然而,就在這大局已定,所有人皆大歡喜的時刻,裘夕晨忽然斬釘截鐵道:
“誰說我同意了?我不演!”
溫故驚得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他剛想張嘴,指責裘夕晨“你怎麼能出爾反爾”時,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因為他驚覺,從頭到尾,裘夕晨確實沒有答應過。
所以,搞了半天,連當事人都沒搞定嗎?那還搞個屁啊!
溫故真想當場給自己腦門來一板磚,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怎麼就理所當然地預設裘夕晨會答應?是因為趙世為剛剛幫他解了約,他覺得對方“欠了人情”肯定會配合?
自己剛才還信誓旦旦跟趙世為保證,說裘夕晨絕對不會背叛,現實真是“哐哐”打臉,打得他眼冒金星,臉頰生疼——別說背叛了,人家裘夕晨壓根不承這個情,不念這個恩!
這裘夕晨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之前還說趙世為是再生父母,這條命都是公司的,但看樣子,這再生父母也沒啥含金量,他的命雖然是公司的,但公司沒有使用權。
站在裘夕晨旁邊的林青,此刻滿臉尷尬,不停地伸手去拉裘夕晨的衣角。
但裘夕晨像是鐵了心不服從安排,倔強地昂著頭,對林青的小動作無動於衷,一副絕不退讓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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