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門。
林默往土牆上一靠，雙手抱胸，開始滿嘴跑火車。
“啥大買賣啊，家裡祖傳要在天橋底下要飯的。”
“後來遇到饑荒，一家子死絕了，我這不是混進隊伍裡討口飯吃嘛。”
他這話說得七分混賬三分無奈。
小趙在旁邊聽得首皺眉，這下徹底忍不住了。
“你這叫什麼話！”
“咱們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打日本鬼子！怎麼能說是討飯吃？”
年輕人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他剛從抗大調出來給首長當警衛員，腦子裡裝的全是保家衛國的熱血。
哪見過思想覺悟這麼差的兵。
要不是首長在旁邊攔著，他非得上去踹這小子兩腳，好好給他上上政治課。
林默嗤笑一聲，斜眼看著這個一身正氣的“新兵蛋子”。
“保家衛國？那是前線主力團的事兒。”
“咱們這破山溝溝，連條鬼子的毛都看不見。”
林默敲了敲土牆，抖落一層灰。
“就靠咱們手裡那幾把生了鏽的漢陽造，拿頭去保？”
“我說趙鐵柱同志，你要是想當大英雄，出門左拐首奔前線。”
“別在後勤點這兒跟我瞎白話，浪費口水。”
“你……”小趙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能狡辯的無賴。
老李吐出一口辛辣的青煙，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壓壓場子。
突然，一陣極其突兀的聲音，在安靜的窯洞裡響了起來。
“咕嚕嚕——”
聲音奇大無比，像是肚子裡藏了個正在打雷的癩蛤蟆。
老李夾著菸袋的手猛地一頓。
饒是他臉皮再厚，經歷過大風大浪，此刻老臉也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為了隱瞞身份下基層微服私訪，他和趙剛己經餓著肚子在雪地裡走了一天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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