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蓋，根本看不出來。
“行了。”
林默拍了拍手，看著自己親手佈置的這片“死亡地帶”，滿意地點了點頭。
“戰壕、交叉火力、絆發雷、鐵絲網。”
“只要那幫小鬼子敢往裡鑽，老子今天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絞肉機！”
他轉身回到戰壕裡，在最中間的一個防炮洞裡坐了下來。
林默從兜裡摸出一根火腿腸，用牙撕開包裝，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老李，小趙。”
他衝著正緊張地握著衝鋒槍的兩人招了招手。
“別在那兒傻站著了，過來歇會兒。”
“鬼子的炮彈可不長眼，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一會兒好有力氣殺豬。”
老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走進了防炮洞。
他看著林默那副悠哉遊哉、彷彿是來郊遊一般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這小子，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
怎麼面對一千多號鬼子的重兵掃蕩，他連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就在這時。
一首趴在戰壕邊緣、拿著望遠鏡觀察敵情的小石頭，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來了！”
小石頭的聲音淒厲而尖銳，打破了戰壕裡的寧靜。
“林幹事！老李叔！鬼子來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齊刷刷地趴在土坎上，順著小石頭手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山道盡頭，原本白雪皚皚的山坳間。
隱隱約約地，揚起了一大片灰黃色的塵土。
那是大批人馬急行軍時，捲起的積雪和泥土。
伴隨著塵土飛揚的，是隱隱傳來的、雜亂而沉悶的腳步聲，以及軍靴踩在雪地上的“嘎吱”聲。
一面面像膏藥一樣的日本軍旗，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佐藤大隊，到了。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像是一股渾濁的泥石流，順著狹窄的山道，朝著趙家峪的方向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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