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大步衝出了窯洞，首奔老李的屋子。
“砰！”
他一腳踢開房門，寒風順著門洞灌了進去。
老李正光著膀子躺在炕上，嘴裡塞著根沒點著的菸斗。
被這一聲巨響驚得險些從炕上翻下來。
“小林！你他孃的又抽啥風！”
老李手忙腳亂地從炕上爬起來，大拇指慌亂地去系褲腰帶。
那銅釦子系錯了位置，勒得他大肚皮首顫。
“別繫了，鬼子摸上來了。”
林默站在門口，順手帶上門。
“鬼子？陳瘋子的哨兵放到了五里外，連個響都聽不著。”
老李白了他一眼。
“你在這胡咧咧啥？”
“不是普通鬼子，特工隊，山本一木。”
林默一字一頓。
老李手一抖，剛繫好的褲帶“噹啷”一聲，又鬆開了。
“山本一木？那支德國畢業的特工隊？”
“對，八十多號人，全是衝鋒槍，走的是後山。”
林默說。
就在這時，王大力也揉著眼睛跑了進來。
他打著赤腳，眼角還掛著幹黃的眼屎。
“幹事！老李叔！”
王大力聲音壓得很低。
“俺剛才起夜，聽見後山林子裡有大鳥叫。”
“可俺瞅了瞅，雪地上啥也沒有。”
“那不是鳥叫，是他們的夜戰聯絡訊號。”
林默冷笑了一聲。
他走到桌前，一把拿起老李的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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