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總部的情報，像雪片一樣，飛快地飄進了趙家峪的軍管會大堂。
每一張紙上寫著的內容，都沉甸甸的。
壓得所有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大堂裡。
爐子裡的煤火正燒得首冒藍火。
可屋裡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還要冷上幾分。
老李死死抓著那沓情報紙，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他那雙常年在太行山裡打轉的老眼裡。
第一次，流露出了濃得化不開的凝重。
“西萬多人。”
老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一個整編甲種師團，還有三個獨立混成旅團。”
“小鬼子這回，是要把咱們連根拔起啊。”
老李把菸袋鍋子在大腿上使勁磕了磕，帶出幾點火星子。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著日軍推進路線的藍色箭頭之間。
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老首長，這仗……這仗咋打？”
小趙走過來。
他身上那件破大衣領子上，全是老汗油子，黃亮亮的一片，還散發著股子餿味。
他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冷土豆，上面還沾著他指甲縫裡的黑煤灰。
“一比十。”
小趙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咱們就算把民兵和土匪全加上，能端槍的也就三千號人。”
“拿頭去跟人家的鐵甲車碰啊？”
正說著。
“咣噹！”
破木門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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