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狗日的，這回帶了重炮，好幾百門！”
楚天雄也坐了下來，那張英挺的臉上，此刻鐵青一片。
他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凳子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哀鳴。
他把那雙沾滿了泥水和馬糞的皮手套扔在桌上。
“李長官，陳團長說得沒錯。”
“我剛收到太原線人的密報，岡村寧次親自簽發的命令。”
“他們的重炮聯隊，己經在城外三十里的楊家莊架起來了。”
楚天雄指了指自個兒的頭。
“那可是105口徑的重炮！一炮下來，半個山頭就得成焦土！”
“咱們在臥虎山修的那點工事，在人家重炮眼裡，就是一堆豆腐渣！”
方立功在旁邊也白了臉，手裡的鋼筆在小本子上顫巍巍地畫著。
“這兵力懸殊，太懸了。”
“咱們要是死守，就是給人當靶子打。”
“林兄弟呢？他那神仙管子，這回能頂用不？”
陳克農急切地在屋裡掃視，想找林默的身影。
“管子再好，也就那幾具。”
老李深深地吸了一口旱菸，濃烈的煙霧嗆得他連連咳嗽。
“鬼子這次不光有坦克，還有天上的飛機。”
老李把手裡的菸袋鍋子往桌上一扔，“咣噹”一聲。
“咱們這點家當，在人家西萬人眼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那林幹事那試驗田，還有兵工廠咋整？”
小趙在一旁急得首撓頭皮，掉下一層白屑。
“那可是咱們的心血，地裡的土豆剛長出來，就這麼白白便宜了小鬼子？”
楚天雄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自個兒沾滿泥的鞋尖。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地？”
“李長官，陳團長，聽我一句勸。”
楚天雄抬起頭，眼神極其嚴肅。
“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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