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看著林晚，下頜骨崩得很緊。
半晌，他喉結滾了滾，“嗯”了一聲。
林晚沒再多問。
兩人趁著夜色摸出府城，藉著夜風和黑市的渠道，她心底那盤大棋終於落了最重的一顆子。
這黑市，是個銷金窟，也是個沒底線的吞金獸。
她手裡攥著那麼多超出這個時代的“硬貨”，以前不敢拿，怕被人當妖怪燒了。
現在有了黑龍這個地頭蛇擋在前面，還怕個屁。
兩天後。
柳家村那棟青磚大瓦房的後院，停了三輛底盤壓得極低的馬車。
車把式光著膀子，熱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趕車鞭，粗氣首喘。
這是黑龍派來的親信。
“林家妹子。”柳大壯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壓低嗓門，“這又是弄啥大買賣呢？神神秘秘的，連大強叔都沒讓瞧。”
林晚把袖子往上捲了卷，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上頭還沾了點剛才卸門板蹭的灰。
她從袖口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拋給柳大壯。
“大壯哥，帶幾個靠譜的兄弟，去村口守著。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
柳大壯穩穩接住銀子，咧嘴一笑，露出顆泛黃的蟲牙，“得咧，包在我身上。”
院門“哐當”一聲關嚴實。
林晚轉身，走到那幾輛空馬車跟前。
阿夜像個門神一樣靠在廊柱上，手裡拿著塊破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刀。
刀刃反著太陽光，晃得人眼暈。
林晚意念一動，空間倉庫的門在腦子裡開啟。
一股冷氣夾雜著奇異的果香，順著意念鑽了出來。
她沒猶豫，首接把那堆積如山的紙箱子往外倒騰。
“砰！砰！砰！”
沉悶的紙箱落地聲在院子裡接連響起。
這些紙箱子，早就被她拆了現代的包裝，換成了粗糙的藤編筐，裡頭墊著厚厚的乾草。
藤筐縫隙裡，透出了一抹抹在這個時代根本不該存在的豔麗顏色。
黑龍派來的那個領頭夥計，是個獨眼，名叫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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