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玩意兒？”阿夜眉頭一壓，眼皮撩起，“兵營裡可不缺糊弄人的雜碎，你要做保質期三五天的乾果子，我舅舅蕭烈能把你的車隊打出去。”
他嘴裡嚼著根不知道哪扯的草根，草汁有點苦。
林晚翻了個白眼，把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圍裙上全是剛才摘桃子蹭的黃泥點子。
“誰說做乾果了？我要做的，是連著果汁的鮮物，放上一年都不帶壞的！”
她大步往山下走，腳底下的碎石頭被踩得喀啦首響。
半個月後。
山腳下原本荒廢的地塊，連著起了三個冒著黑煙的大土窯。
熱浪滾滾，燻得人連氣都喘不勻。
流民裡挑出來的壯漢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的泥溝往下流，拿著長鐵鉗從土窯裡夾出燒紅的玻璃液。
“小心點！別弄碎了，這可是林老闆花大價錢買的石英砂！”一個管事揮著汗巾吼。
那些玻璃被吹成一個個帶蓋的大肚子圓瓶，厚實得很，透光度雖然比不上現代玻璃，但在古代也算稀罕。
“玻璃有了，還得有鐵。”林晚站在土窯邊上，熱得鼻尖冒汗，用手扇著風。
她指著另一邊新搭的打鐵鋪。
“阿夜，你不是力氣大嗎？去，教教他們怎麼把生鐵打成薄鐵皮，越薄越好，得能捲成圓筒子。”
阿夜站在樹蔭底下，嘴裡的草根吐了出來。
他沒吭聲，邁開長腿走過去，從一個打鐵漢子手裡奪過十幾斤重的大鐵錘。
“砰！”
一錘子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子西濺。
這力道大得驚人，鐵砧子都往下陷了一寸。打鐵漢子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嚥了口乾沫。
“就照這樣砸，砸成紙那麼薄。”阿夜頭也沒回，把鐵錘扔還給漢子。
加工坊裡，熱氣蒸騰。
幾十個洗乾淨手的婦人，坐在長條桌前。
她們把削了皮的黃桃、雪梨切成塊，泡在林晚特意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淡鹽水裡去澀。
“都記著，果子裝進玻璃瓶裡，糖水倒滿，別留一點空隙。”
林晚一邊巡視一邊喊。
她自己親自上手，拿了個長柄勺子，往煮沸的糖水鍋里加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那是她從空間帶來的微量現代食用防腐劑。其實光靠高溫殺菌也能行，但為了萬無一失，她還是加了點料。
“林家妹子，這糖水煮果子，放涼了不就壞了嗎？”柳大壯撓著後腦勺，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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