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放下茶杯，給阿夜遞了個眼神。
阿夜沒動，靠在門框上，手裡拋著個小石子。
“他來了。”
大門敞開。
蕭烈一身風塵僕僕的重甲還沒來得及換，連鬍子上的泥垢都沒洗。
他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親兵，浩浩蕩蕩地跨進了林家大院。
這陣勢，把路過的百姓嚇得紛紛避讓，以為林家犯了什麼滿門抄斬的大罪。
“丫頭！”
蕭烈一進門，大嗓門震得屋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堂屋，連客套話都省了。
首接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文書，“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契約，老子蓋了護國大將軍的大印了！”
蕭烈紅著一雙熬夜的眼，死死盯著林晚。
“這罐頭，從今天起，除了我蕭家軍，一片鐵皮都不許賣給別人！”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親兵吭哧吭哧抬進來三個沉甸甸的大紅木箱子。
“哐當！”
箱子落地，鎖釦被一刀劈開。
裡面全是白花花的官銀，刺得人眼睛生疼。
“這是十萬兩定金！”蕭烈粗著嗓子吼。
林晚看著桌上的契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
她沒急著接。
“蕭將軍這麼急？”林晚嘴角帶了點笑意。
“急！能不急嗎！”蕭烈抓起桌上的涼茶一口灌了，茶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裡。
“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把你那作坊搬到軍營裡去！”
他轉頭，目光突然落在了靠在門框邊的阿夜身上。
蕭烈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眼神。
“咳……”蕭烈乾咳了一聲，搓了搓粗糙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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