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娘摩拳擦掌,眼神中閃爍著弒血的光芒:
“把生化彈投放到僑民區?!這種行為已不再是普通侵略了,而是徹徹底底的反人類!大國們可以坐視不管,但我們不可以,我們要行動起來,讓他們……”
“虎娘,請你用大腦思考問題,而不是腎上腺素!”悠子不留情面地打斷虎孃的話:“搞清楚我們的身份,還有我們在這行動的目的!”
“灰燼的宗旨是什麼?賺取最大利益,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實現委託方的目標,同時確保組織生存與發展!我們不是慈善家,更不是救世主!”
“好吧,情況正如你所說,S國和卡扎伯罕的舉動確實突破了底線,但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下場介入能得到什麼?佣金,信譽,還是單純證明我們的實力,能夠辦到別人辦不到的事情?!”
“憑藉我們這點二十還不到的人數,不管朝什麼方向行動都是粉身碎骨,和自殺沒有區別!這不是我故意滅自身的威風,而是基於現實考慮!”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我們達成目標,炸掉了塔樓或是生化基地,薩赫爾港的局勢就能得到改變嗎?天真!那二十萬部隊不過是S軍的守備軍團,S國在薩赫爾港的總兵力,海陸空加起來,不會低於一百五十萬!”
“目標達成了,我們能收穫什麼?追殺,來自S國的全面追殺!到時候我們在全球的情報網,資金鍊,都會被連根拔起,到時灰燼也隨之不復存在!”
“虎娘,你想去找S國幹仗?可以,從今往後你被組織開除了,做任何事情都和組織無關!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絕路,憑什麼讓組織替你買單?!”
……
就在這時,臉上帶有算計神情的亨利對大傢伙開口了:“照我看來,咱們現在最科學的做法便是當個舞臺邊的觀眾,不站隊任何一邊。”
亨利隨之把目光轉向嘉德麗雅:“首領,之前那三十萬難民死在海上,大國們有理由裝聾作啞,但這次性質不同!卡扎伯罕和S國這次把行動玩得這麼大,那是把那幫大國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僑民區,那是他們本國家的人,發生這種事情,不管是面子方面,還是利益和國內輿論,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開戰,高強度的導彈對射,裝甲對撞,甚至不排除核彈頭上場!”
“我們這邊做什麼呢?什麼也不用做,在這裡當個觀眾便可,等到他們鬥到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這樣我們能夠收穫的利益可比現在傻乎乎出去當炮灰大多了!”
亨利的策略,充滿投機主義色彩,冷酷算計,但聽起來似乎更具價效比。他在利用國際矛盾,幫“灰燼”謀求最大化的安全利益。這套說辭,顯然打動了不少內心更傾向於現實利益的隊員。
……
全體人員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嘉德麗雅身上。虎孃的急切與復仇慾望,悠子的冷靜與現實,亨利的投機與算計……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擺在了灰燼首領的面前。
嘉德麗雅自始至終,沒有打斷任何人的發言。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口中吸著香菸,目光落在戰術桌的一點上,如同穿透了桌面,看到了更遠處、更復雜的局勢。
她在思考,在權衡和計算。計算風險,計算“灰燼”的收益,計算薩赫爾港無數生命的重量,還有自己內心那模糊不清的,不願深究的底線。
終於,那支香菸燃到了過濾嘴邊緣,燙到了嘉德麗雅的手指,她終於開口了:
“亨利的說法有一定道理,儲存實力,觀察局勢,伺機而動,是更符合我們一貫作風的選擇。”
“但是,”她的話鋒一轉:
“你們也別忘了,在這片被戰火吞沒的土地上,觀眾也難以被舞臺上的炸彈和毒氣波及到,在S國和那些大國開戰,尤其核戰爭爆發時,我們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我的決定是——”
“一,我們暫時不採取任何直接的、大規模的軍事幹預行動,儲存自身有生力量是第一要務!”
“二,啟動最高級別情報監視網。密切觀察那些大國的軍事調動、外交表態和實際動作,我要知道他們真實的反應速度和決心!”
“三,”嘉德麗雅的目光掃過隊員們,聲音加重: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大國真的決定對S國採取軍事行動,不管是有限打擊還是全面開戰,那麼,我們可以,也應當利用我們的情報優勢,與他們實行有條件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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