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在距離林南山一米的位置,和她的視野平行的高度停下,“咔嚓”,像拍攝照片,又似乎只是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距離很近,那顆眼球也不小,大約有普通人的眼球兩倍大,因此林南山可以清晰看到他深紅色的瞳仁,乃至組成瞳仁的一圈一圈清晰的能量波動。
和這樣一隻詭譎豔麗的眼瞳對視著,精神力弱的可能早就在對視上的第一眼就陷入了深度催眠,對他的話言聽計從了。
林南山倒還好,就是看久了有點頭暈。
“抱歉林南山上將,讓你久等了。”
先前她就覺得對方的聲音好像有點兒變了,儘管依舊是冰冷沒有起伏的機械音,可這一次那種機械的頓澀感少了許多,更像是一個比較涼薄一點的男聲。
簡而言之,更像人了。
林南山張了張嘴,先前的不爽情緒在此刻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後變成了乾巴巴的“還好。”。
她不是一個能憋住事的人,加上她從一開始就沒把Aether當人,所以所謂的客套和分寸她也沒太在意,首接問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Aether也和以前一樣有問必答,“之前的身體沒法用了,我應該和你說過我和別的人工智慧不一樣,組成我的不單單只是一堆龐大複雜的資料,還有精神力,正因為有精神力,所以我才擁有自我意識。”
“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這意味著無論是能容納我資料的容器還是精神力的容器都少之又少,而要同時將兩者容納的更是難上加難,因此我的每個容器最多使用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月就會崩潰。”
“你現在看到的我的樣子是我將資料和精神力壓縮到極致的樣子。”
啊,好複雜的一段話,不過勉強理解了。
和那個試圖寄生原主的王蟲一樣,身體沒了是吧。
林南山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所以你說你找到了白飛的身體組織是真是假?”
話題跳躍有點快,但Aether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從善如流回答道:“是真的。”
林南山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他繼續道:“不過不是在一隻寄生者的身體裡,是所有寄生者的身體裡。”
她愣住了,腦子宕機了一瞬。
本來他們之間對方才不是人,可她的聲音卻變得像機械一樣卡頓了起來。
“什麼……意思?”
Aether:“他是被一群寄生者分而食之的——正常人都會這麼想,但我不這麼認為。”
“因為太平均了,每個寄生者的體內含有的白飛的身體組織,很微小,可能只有一根頭髮絲的程度,這樣精準,是連高等級的精神力者都很難控制的。”
林南山腦子亂得厲害,此時也沒耐心聽他分析那麼多,不耐煩問道:“那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Aether眼瞳收縮了下,“林南山上將,你明明己經猜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你知道。”
Aether逼近了一些,那顆紅色眼球幾乎要貼在林南山的眼皮。
“林南山上將,被分而食之的人不可能會那麼聽話的分解成大小相同的一百零六塊,那些蟲族也不會每隻都只乖乖吃一塊。是什麼情況讓每一隻寄生者體內都有相同等量的身體組織呢,答案再顯而易見不過了——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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