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連血液都凍結了。
“林,咳咳,林南山,不要,不要殺我,不......”
不知道是哪個字讓林南山有了反應,她的眼睫動了下,那漆黑的眼瞳恢復了一點清明。
可能只過了一分鐘,又可能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林南山在看清手中準備折下的花不是花而是oga的脖子後瞳孔一縮,慌忙鬆開手。
顧然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癱軟在地上,發紅的眼尾和脖頸處被暈開的血色刺激著林南山的感官。
他的呼吸太過微弱,胸膛幾乎沒有一點起伏。
四周安靜得一粒塵土掉落在地上。
林南山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許久,她才低頭去看自己的手。
上面的血跡已經幹了,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十分刺眼。
她殺人了......
她差點殺人了。
林南山之前也對Aether動過殺心,但她當時是為了自保,因為有合理的藉口,她清醒的做出了決斷。
可現在想來她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麼就能那樣輕而易舉的做出殺死一個人的決定。
清醒的時候她覺得她有自我,因此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不清醒的時候她反而害怕了起來。
不是害怕殺人,林南山在害怕......另一個自己。
這個說法很奇怪,可她在這一刻感覺到了......
顧然隔著模糊的視野,努力掀開眼皮去看怔怔站在自己面前的alpha。
她的臉色煞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用皮筋綁起來的低馬尾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直直地披散下來,黑髮雪膚,嘴唇又偏偏豔得像血,竟無端透出幾分鬼氣來。
似乎覺察到了顧然的視線,林南山眼睛動了下,明明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女人此刻竟然用一種像孩童一樣無措慌亂的眼神看向自己。
林南山的反應很諷刺,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應該很害怕的,在面對差點殺死自己的alpha,可是他沒有。
他甚至有點想笑。
然而下一秒顧然就笑不出來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突然從林南山的身後襲來。
“小心!”
可來不及了,凱德已經將針頭刺進了林南山的腺體,沒有絲毫猶豫的把針管裡的東西推送進去。
幾乎是在注射進去的瞬間,林南山眼前一黑,竟就這樣生生倒在了顧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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