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這邊的林南山己經一口氣跑出了神殿。
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大意就此停下倒騰到只能看見殘影的雙腿,但很快她的速度就被迫放慢了。
由於出了神殿後就能感受到水壓和水流的阻力,她的腿就跟灌了鉛似的,走一步就跟走十步一樣累。
林南山咬牙堅持著,在離神殿一個比較遠的距離,反覆確定赫蘭德的精神力波及不到自己後她緊繃的神經才勉強鬆懈了下來。
她一邊喘著氣一邊找了塊大石頭當掩體,隱匿著身影繼續往神殿反方向前行。
這麼大一片海域,又在這樣深的地方,說實話林南山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哪怕有了自由也完全找不到該從哪裡進入才是徹底走向自由的道路——
簡而言之就是怎麼離開這片海域。
不過在這種地方向上游總是對的,只要到了海面就能知道位置和方向了。
林南山是這麼想的,然而現實和想象的美好南轅北轍。
她太高估自己的體力了,跟那兩個強的不像話的人魚待太久了,她也不自量力以為自己也變強了,可以在這片海域裡暢遊無壓力了。
實則她依舊是一塊廢物點心,向上遊了差不多一百米,可能還沒有一百米就體力耗盡,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因為無力沉了下來。
努力那麼久,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林南山要鬱悶死了,更鬱悶的是她發現自己有點兒缺氧。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只是單純體力透支太累了,才喘不上氣來,可休息了一會兒打算重新出發的時候,她呼吸依舊有些困難。
她幾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大機率是赫蘭德那邊出了問題。
他給的精神力不應該這麼快耗盡,可她卻能明顯感覺到體內他的氣息在流失,像走丟的孩子急不可待的想要衝出她的身體回到自己母親的身邊。
林南山不是精神力者,她不清楚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
赫蘭德不是那種出爾反爾,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就要把精神力收回去的人,一定是他那邊出現了連他都沒辦法解決,身體本能為了自保無意識將精神力收回的情況。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即使這樣呼吸到的氧氣也很稀薄。
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因為無法呼吸溺死的。
不得己,林南山只能不甘心快速折返回了神殿。
她以為一進入神殿自己就能呼吸了,結果裡面也沒好到哪兒去,倒不是因為裡頭的空氣有多稀薄,而是威壓太強。
不光是赫蘭德暴亂的氣息,還有一股也不怎麼安穩的氣息和他互相沖撞著,排斥著。
結合那片血泊中消失的人影,還有在風暴中心中隱約可見的那麼一截兒粉色的魚尾,另一股氣息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是失控之下赫蘭德把他給拽進去的?還是他主動進去想要拼盡全力搏一搏?
林南山被精神力壓制著不僅呼吸困難,還沒辦法站穩,雙手撐在地上才勉強沒給壓趴。
她那隻被赫蘭德抓傷的手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此時傷口裂開得更大,又在滲出血珠出來。
要死了要死了,這兩個傢伙能不能別打了,要打能不能去練舞室打!他們倒是打爽了,不知道她一個兩千年前的沒有經過進化的人類很脆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