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山都不知道自己是疼得發抖還是怕死而發抖。
那兩個傢伙殺紅了眼,完全沒有感知到她又回來了。
精神力越來越暴亂,具象化的氣息帶起的水流不像水,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得她渾身上下連帶著骨頭縫都疼。
會死的,這樣下去她不是窒息而死就是疼死。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林南山這麼想著,試圖喚回他們的理智,哪怕有一個清醒也好,別打了,趕緊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好嗎?
可一張嘴,水灌進了她的嘴裡,凝聚了精神力的水流鋒利的像一把小刀瞬間劃破了她的舌頭。
口腔裡腥甜的味道一下子充斥蔓延,嗆得她咳出一口血來。
好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要就這麼等死嗎?艹,那未免也太窩囊太窩火了吧。
林南山討厭這樣,討厭讓她陷入這種境地的赫蘭德和夏亦,更討厭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等死的自己。
如果她有力量就好了,如果她真的是他們所謂無所不能的神祇就好了。
那麼她就可以輕而易舉壓制住他們,輕而易舉離開這裡。
可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女學生,手無縛雞之力,什麼也做不了。
好不甘心。
她真的好不甘心。
在意識漸漸模糊,視野慢慢變得漆黑,只差一點兒就要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除去赫蘭德和夏亦之外的第三縷氣息如冰川一般凜然刺骨地滌盪了過來。
頃刻間所有的風暴所有的躁動都在瞬間被凍結。
林南山感覺有什麼人在靠近自己,她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透過睜開的那麼一點兒縫隙看去。
入眼的是一片漆黑。
林南山以為自己己經暈過去了,所以眼前才是一片漆黑,可下一秒一抹雪色像天光一樣出現。
她睫毛抖了抖,確認自己看見的不是什麼雪花或是羽毛,而是一雙純白的眼瞳。
“……誰?”
眼瞳的主人沒有回答她,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對待什麼新奇的玩具一樣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臉頰。
即使這樣輕微和小面積的觸碰,那種冰冷刺骨的氣息還是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蟲母在上,終於找到了。”
他的聲音無波無瀾,明明的好聽清冽的少年聲線,卻帶著一股違和的非人感。
“我該稱呼你為古藍星的遺產,還是亞特蘭蒂斯的神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