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精神力要怎麼做赫蘭德教過她,但是因為她怎麼都要不得要領,加上她覺得自己這具舊時代的人類軀殼是不可能達到兩千年後的人類的進化節奏,所以她很快就擺爛了。
說到底還是赫蘭德太縱容她了,在赫蘭德那裡林南山被保護得太好,在林白飛這裡不一樣,整個蟲族都不需要一個毫無戰鬥力的王蟲。
林白飛這麼說無非是在告訴她她己經被蟲族盯上了,如果她還這樣以人類的方式得過且過的話是很危險的。
林南山心智再成熟也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高中生,在遇到沒辦法解決的事情的時候她下意識會想要逃避。
只是現在,置身於這樣虎視眈眈的環境裡,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再逃避了。
之後的日子裡林南山一首都在嘗試覺醒精神力。
將意識和身體剝離,去努力感知周圍。
把自己想象成一陣風,一朵花,一片雲,用意識去變成它們的形態。
這種變化不是真的由人變成了物,是意識形態的改變。
簡而言之就是將意識變幻成任何東西,只要她成功做到了這一點,那她就能覺醒精神力了。
這種教學很抽象,對林南山來說就和聽天書一樣,但對於生來就無師自通覺醒精神力的未來人來說,這己經是很詳細的教學了。
林南山大概能明白赫蘭德的意思,就是脫離肉體去感知天地萬物。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林南山閉關“修煉”了大概一週,在隱隱要摸到一點門道的時候,一隻黑色的如同黑山羊一樣的觸角從後面探了過來。
林南山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黑色的豎瞳。
“果然和它們所說的一樣,你真的沒有精神力誒。”
他語調帶著不常說話的生澀,尾音上揚,像一個小鉤子。
林南山雖然能在夜裡視物了,可並沒有在白天看得那麼清楚。
即使對方離她這麼近,她也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太好了,是一張人臉而不是蟲臉。
林南山鬆了口氣,不過並沒有放鬆警惕,她的手不著痕跡探進了枕頭下面,那裡有一把她從一具蟲族屍體身上剝下的蟲甲磨成的一把小刀。
“你是誰?”
他上下打量著林南山,像打量一個新發現的神奇物種,滿眼都掩飾不住的好奇。
在聽到林南山的話的時候也沒收斂視線,一邊打量一邊回答。
“我嗎?我叫沙利葉,蟲母在一個血月生下的我,所以給我起了這個名字,怎麼樣,很好聽吧。”
林南山一怔。
沙利葉。
原來他就是林白飛口中那個第一個被蟲母賜名的蟲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