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鄭重:“明鏡昨晚追殺進化體海獸時,斬殺了一頭普通八階海獸。我現在手裡有兩顆能源核心。但普通的能源核心和進化體能源核心的力量,天差地別。”
話落,她頓了下,明亮的杏眼望向兩人:“所以,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兩人皆是一怔,沉默無聲地蔓延開來。
門外,無咎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立在門口,沒有推門,將屋內的對話盡數收入耳中。
他眼底掠過一抹微光,那張輪廓深邃,滿是異域風情的臉上,冰冷神色悄然鬆動幾分,浮上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忌憚明鏡。忌憚他進化體海獸的身份。
即便明鏡曾給他一顆能源核心,這與獸人生來對立的身份,始終是盤踞在心底的大石,只有沉重不安。可他沒想到,昨夜明鏡出手,竟毫不猶豫地斬殺同族。隨後又潛入深海中,斬殺了另一頭八階海獸。
縱然明鏡己是九階,但斬殺八階海獸絕非切瓜砍菜那麼輕巧。
更何況,深海之中還有不斷糾纏的進化體海獸海獸。可想而知,那顆能源核心來得並不容易。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帶了回來,親手交到雌主手中。
這意味著什麼,無咎心裡比誰都清楚。
明鏡鍾情雌主,願意為她傾盡所有。
同時,他也在擔憂。
擔憂骨血深處那股被壓抑的殺戮本能終有一日會失控,到時候將無人能攔住他,也沒人能護住沈湄。所以,他在拼盡全力讓他們恢復實力,變得更強,強到有朝一日當真發生那種事時,能有人站出來攔下他,把所有未知的危險扼殺於未然。
想得很周全。
無咎心裡卻依舊沉重。
他自幼長在暗淵,骨子裡刻著對強大實力追逐的天性,不願輸給任何人。可如今,他拿了明鏡的能源核心,虧欠越積越深。雖然己經進化出海洋體,卻始終慢了一步。沒能為雌主分憂解難,也沒能償虧欠明鏡的。
思及此,他心底那股緊迫感,又沉了幾分。
他沒有推門,而是轉身朝營地外走去。
內圍那些貴族的事己經料理妥當,營地裡暫時不需要他了。
……
沈湄並沒有察覺到無咎回來又離開。
她看著沉默不語的君玄和長珏,半晌,嘴角微微一抽:“我手痠。”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各自伸出手,輕輕托住了靠近自己的那隻手。
沈湄沒去看他們各自選了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我要出門了。營地裡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她叮囑了兩句,見兩人仍是沉默,嘆了口氣,匆匆轉身出了門。
獸世的雄性骨子裡都刻著驕傲,唯獨在雌主面前,才甘願放下這份傲氣。
尤其是長珏和君玄,從前都是備受追捧的S級雄性獸人,那份驕傲只會更甚於常人。
可如今,他們這樣境界跌落的陸地獸人,淪落至此,連能源核心都要仰仗別的雄性。哪怕對方是連契者,心裡想必也不會好受。但現實如此,接受,才是唯一理智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