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都有兩支壓制藥劑了,別人按流程拍下一支,你也好意思來搶?要不要臉?”她眉頭擰得緊緊的,看盜匪似的冷冰冰甩了句,“不給。”
應崇深吸一口氣,修長的指尖捏出一顆七階獸晶,隨手朝她拋過去:“給我。”
沈湄沒接,又退後半步,任由那顆獸晶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語氣清凌凌的,像一股甘冽的泉:“你剛才一路競價,害我多花了五顆六階獸晶,現在想一顆就拿回去?想得美。”
應崇盯著她,鎏金色的眼底蓄滿了不耐與寒意。
他剛準備動手,黑暗的海岸線上忽然被一層幽暗的紫光籠罩,帶著沉沉的威壓。
應崇眸光微動,側眸看了過去。
下一刻,一聲入水聲響起,剛剛還在岸邊的雌性已經消失不見。
應崇面具下的眼珠子緩慢地眨動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笑聲透出幾分病態的低啞。
這時,聯絡器忽然響了,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應崇面無表情地取出一支壓制藥劑,毫不猶豫地扎入頸間。一股冰冷的涼意瞬間席捲全身,將腦海裡翻湧的狂躁與劇痛盡數壓下,可同時,像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在衝破牢籠。
他修長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紫光湧動的海岸方向疾掠而去。
*
沈湄剛躍入海中,就被一雙手牢牢攥住了。
她渾身一僵,還以為是明鏡。從前每一次落海,他總能接住她。
透過淺層海水,她對上的卻是一雙淡紫色的眼眸。不等她反應,那少年已經拽著她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某個方向游去。
沈湄掙扎了兩下,沒承想這少年看著身量不大,力氣卻大得驚人。若非她及時催動空間異能給自己罩上一層空間罩,怕是要被活活淹死。
好在,這少年也不是恩將仇報的人,沒有害她的意思,反倒將她帶至一處無人的海岸,一把將她推了上去。
雖然姿勢狼狽,跌坐在地上嗆了好幾口水,她還是大口喘著氣,回頭朝半浮在海面上,粉色紗裙鋪開如花的少年說道:“謝謝。剛才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他叫明鏡。”
少年靜靜望著她,淡紫色的眼底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片刻後,他偏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幽暗的紫色光芒,開口時,聲音帶著清越的,略有些生澀的語調:“蟄。”
只一個字,他就轉身躍入海中,很快消失在幽深的水色裡。
這次是真走了。
沈湄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他的名字。
她費力地從岸邊爬起來,渾身溼透,臉上的面具剛剛也弄丟了。才剛嘆了口氣,不夜城外的夜空中,驟然凝聚出一頭虛幻的暗紫色巨龍,修長身軀盤旋而起,頭頂的角猙獰鋒利,與剛才拍賣臺上蟄的獸形相比,簡直是爸爸級別的存在。
沈湄看得目瞪口呆,由衷感慨了一句:“我嘞個超絕法相!”
那巨大的投影分明只是一道幻象,並非真實的獸形。七階戰力可實體化,能凝聚出獸形法相的,她從未見過,反正九階做不到。
所以,這是……十階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