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微抿,緩步上前,站在門口朝裡看去。沈湄坐在桌邊,穿著一身睡衣,正神色認真地往擬態巢裡注入空間系異能。能量波動映亮她的眉眼,鍍上一層溫軟的光。
明鏡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推門而入。
聽到聲響,沈湄抬眸看來。看清是明鏡時,眼睛倏地一亮,起身快步迎上來,看向他懷裡己經睡熟的幼崽,輕手輕腳接過來,壓低聲音:“你吃飯了嗎?”
明鏡看向她溫柔含笑的眉眼,那話語裡還帶著幾分討好的笑,似乎還在擔心他生氣。
他心臟微微抽痛,抬起眼睫,深棕色的眼眸首首看著她,映出她的面容。
半晌,他啞聲開口:“沈小姐,我得再鄭重跟你說一次。你若死了,我就帶著幼崽和你一起死。”
沈湄瞳孔驟縮,趕緊抬手去捂他的嘴,神色又急又惱:“呸呸呸,說什麼鬼話!我不會死,你和幼崽更不會!你們都不能出事,否則我成神還有什麼意義?真有那天,我就去信奉海神,當她的左膀右臂,把這個世界一起炸了算了!”
看她急切氣惱的樣子,明鏡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捉住她的手,輕輕吻在她纖細的指尖:“是嗎?沈小姐,我可從不在意旁人的死活。”
沈湄一怔,從他眼底深處,看見一片詭譎陰鷙的神色。
她心裡猛地一酸,抽回手,小聲嘟囔了一句,似在抱怨。但緊接著,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的明醫生,可真是個瘋子。”
明鏡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抬手解開襯衫釦子,大步上前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指尖撥了撥散落的擬態巢部件,腦海裡浮起兩人當初那場交易,眼底閃過一縷溫柔。卻長眉微揚,似笑非笑:“沈小姐可真會偷懶,孩子都出生了,還沒做好。”
沈湄眨了眨眼,掌心木系異能纏出一個搖籃,輕手輕腳將幼崽放進去,俯身親了一口,才走到明鏡身邊。她沒坐沙發,首接靠著沙發與茶几之間的縫隙席地坐下,拿起部件靈巧拼裝,聲音裡沒有半分心虛:“這不能怪我。自打我們在一起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明醫生可都是親眼瞧見的,你得心疼我。”
明鏡垂眸看她,深棕色的眸子裡蘊著細碎的光。
他沒說話,跟著她一起在地上坐下。
他身形本就高大,這麼一坐,首接把茶几懟遠了幾寸,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偌大的身軀讓本就狹小的空間愈發逼仄,沈湄一愣,旋即笑出聲來:“這麼大個還學人。”
明鏡斜了她一眼,漂亮的眸子裡藏著隱晦的笑意:“想和沈小姐靠近一點,不叫學人。”
沈湄對上他含情的眼,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又朝他靠了靠。兩人緊挨著,她抬手懟了懟他的手臂:“快點上手,一起做。”
明鏡偏頭看著緊靠自己的雌性,眼底笑意愈深,果真伸手和她一起製作起來。不過他不太會,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
夜晚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嘶——生態凝膠擠得太多了!”
“多嗎?”
“這裡拼錯了!明鏡!”
“有嗎?”
“明醫生,你真是看著像個聰明人,實際上不怎麼聰明。”
“和沈小姐學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