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不夜城盡頭的夜場時,角鬥場已經關了,沒了血腥味,氣氛也好了許多。許是因為君玄全程跟著,一路上遇到的獸人們都恭恭敬敬,沒敢多看。
一踏入紅燈區,獸人們的神色便輕佻了幾分。
君玄擰了擰眉,握緊沈湄的手,有些後悔把人帶來了。該讓阿桑過去的。
“哎喲,君玄大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一個熟悉的中年雄性瞧見君玄後,立馬扭著腰迎了上來。他那花枝招展的模樣讓沈湄彎了彎唇角,輕聲道:“花叔?”
花叔一愣,目光這才落到沈湄身上。
這一看可了不得,倒抽一口涼氣:“你、你不是上回和阿桑一塊兒來的那個雌性嗎?你怎麼會、怎麼會和君玄大人一起——”
他倒是聽聞過不夜城“小翠小姐”的名頭,卻對不上號,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又落在君玄緊握著她的手上,覺得有些眼暈。
君玄半眯起眼,琥珀色的眼眸輕輕眨動了一下,聲音清冽:“哦?”
沈湄眨了眨眼,嘿嘿一笑,趕緊打斷君玄,朝花叔問道:“阿桑人呢?”
提及阿桑,花叔的情緒稍微恢復了些,但眼神依舊震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半晌,他才指了指一間包房,壓低聲音道:“阿桑心情不好,喝醉了。”
沈湄抿了抿唇,牽著君玄大步朝那間包房走去。
推開門,預想中幾個男模圍繞阿桑的畫面並未出現。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倒在沙發上,麥色的肌膚上滿是酒醉的紅暈,眼底還含著淚,喃喃喚著:“巴魯……”
沈湄眉間微蹙,抬手,光明系異能湧入阿桑體內,將酒氣瞬間驅散。
阿桑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拍了拍腦袋,又端起桌上的酒準備灌下去,卻忽然頓住了。眼尾餘光瞥見門口的人影,她精神一振,旋即癟癟嘴,大聲哭了出來:“我肯定是做夢了……我咋看見小翠了?小翠呀!你個沒良心的!我都來不夜城多少回了,你一次都沒在!你還騙我——”
沈湄哭笑不得。確實,一個馬甲騙了一群人。
“阿桑。”
她鬆開君玄的手,朝阿桑走去。
君玄淡淡開口:“我在門口等你。”
說罷,轉身出了包房。
君玄清冽的聲音徹底喚醒了阿桑。她酒意早已褪去,再看坐在身邊的沈湄和緊閉的包房門,倒抽一口涼氣,吃驚道:“小翠!真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還能是誰?”沈湄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酒灌下。
還是沒狐堰釀的好喝。
阿桑呆呆地抬手擦了擦眼淚,隨即立刻繃直了腰背,有些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我、我該叫你小翠,還是大妃?或者……沈小姐?”
她算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自然能把幾個馬甲疊在一起,認出是同一個人。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只叫我小翠的。當然,你如果現在願意叫我一聲柳如煙,也行——這是我的新馬甲。”沈湄眉眼彎彎,握住了阿桑的手。
看她神色一如往昔,半點沒有高高在上的生疏,阿桑先是一愣,隨即又紅了眼眶。
“好了,不哭了。說說吧,出什麼事了?巴魯怎麼了?”沈湄輕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我認識的阿桑,可是最活潑靈動的,才不會這麼哭鼻子呢。”
這句話一落,阿桑瞬間憋不住了,一把抱住沈湄,哭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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