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嘴角抽了抽。
又是潮音玄珠。果然不愧是加尼斯帝國最具威望的雌性,選個獸夫,八方雲動。
“巴魯不是你們商船上的人嗎?他這樣的身份也可以去參加競選?”沈湄有些驚訝。
巴魯確實長得不錯,身材絕佳,放在獸世也算是頂尖的一掛。可潮音玄珠選獸夫,應當優先考慮加尼斯帝國的貴族雄性,怎麼會看中一個有雌性的獸人?
可轉念一想,安格不也是有雌性的獸人嗎?還有應崇……
所以,這就是潮音玄珠的喜好?和曹老闆一樣?
沈湄輕嘖一聲,表示十分不理解。
阿桑這才把事情始末說了清楚。
巴魯只是她從海上撿回去的獸人,之後便留在商船上扛貨。兩人互生好感,她曾問過他的來歷,巴魯只簡單說自己的營地被水淹沒,他是飛行獸人才僥倖活了一命。
可阿桑沒想到,巴魯說謊了。
他根本不是什麼小營地的獸人,而是加尼斯帝國的權臣貴族。當初出海狩獵遇到意外,被商船所救。阿桑性格開朗,身邊也沒有雄性,他便生出了調笑的心思。可權臣又怎麼會真的喜歡上一個成天走商的普通雌性?不夜城大戰前,他就已經離開了。
“他都沒跟我多說兩句話,我以為他失蹤了!沒想到,他竟然騙我這麼多!小翠,你說人怎麼能這麼壞呢?”阿桑哭得渾身發顫,眼淚浸溼了沈湄的頸窩。
沈湄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果然,不管馬路邊、懸崖底、還是海面上的男人,都不能隨便撿,容易出事。
回想巴魯,那個皮膚黝黑、模樣野性又凌厲的雄性,當時她沒多想,只覺的他對阿桑極好。如今細細想來,那樣的長相出現在一艘不算豪華的船艦上,確實很可疑。
“他是雄性,你是雌性,就算他騙了你,吃虧的也是他自己,你哭什麼?”
沈湄一番寬慰,阿桑一愣,旋即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喃喃道:“對呀!我哭什麼呢,吃虧的明明是他,不是我!”
說完,阿桑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沈湄的肩,眼睛亮晶晶的,連臉上的雀斑都重新鮮活起來:“小翠,你說得對!我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我可是雌性!”
話落,她便扯著嗓子朝外喊道:“花叔!花叔!快快快,把玉郎梅郎都給我叫過來!”
沈湄嘴角抽了抽。有時候,她真的很羨慕這些沒有外來記憶的本土雌性。一點道德束縛都沒有,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真好。
花叔沒喊來,門卻被推開了。
君玄站在門口,看都沒看阿桑一眼,目光徑直落在沈湄身上,神色溫柔:“說完了?回家吧。”
阿桑一把拉住沈湄的手臂,臉貼過去:“小翠你別走,陪陪我嘛。你不喜歡玉郎嗎?上次你不是還給他打賞了?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沈湄即便不看君玄,也能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為了防止阿桑被銀狼一口咬死,她輕咳一聲,推開阿桑的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阿桑,你是單身雌,玩玩很正常。我可不行,我是有雄性的人,晚上得回家的。”
一句話,阿桑覺得自己心臟中了一箭。
臨走時,沈湄想到即將要前往加尼斯帝國王宮,或許會見到巴魯,便轉頭看向阿桑,想問她有沒有話要帶給巴魯。可看阿桑已經恢復平靜的神色,她終究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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