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媽”，讓黎歲安哭得更兇了：“對不起，寧寧，是媽媽不好，沒看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葉紹平連忙上前拉開母親：“媽，你先鬆開妹妹，別嚇著她。”
他看向賀望舒，溫和地笑了笑，“我是你大哥葉紹平，歡迎回家，妹妹。”
賀望舒看著眼前這個儒雅的男人，點了點頭，喉嚨卻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
眾人簇擁著進屋坐下，肖承讓小董去倒茶，葉佩文拉著黎歲安的手，輕聲勸著：“嫂子，別哭了，該高興才對。”
黎歲安這才擦了擦眼淚，目光重新落在賀望舒身上，從頭到腳打量著，像是要把這二十年的空白都補回來。
看著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看著她因為常年勞作而有些粗糙的手掌，心疼得又紅了眼圈。
“寧寧，”她握住賀望舒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讓媽好好看看你。”
賀望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您……真的確定我是您的女兒嗎？”
黎歲安愣了一下，隨即肯定地點頭，語氣無比堅定：“我確定。
當媽的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你眉眼神態，都跟我年輕時一個樣，尤其是你笑起來的時候，右邊嘴角有個小小的梨渦，跟我一模一樣。”
葉紹平在一旁補充道：“媽說得對，妹妹跟您長得有八九分像。
我和弟弟都隨爸，倒是妹妹，把您的樣子都遺傳去了。”
他頓了頓，看向母親，“不過為了嚴謹，媽，妹妹身上有沒有什麼胎記之類的標記？”
黎歲安搖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痛楚：“沒有。當年就是因為她身上沒什麼特別的標記，才被人鑽了空子，把一個冒牌貨塞給我五年。
可我心裡清楚，這就是我的寧寧，那種感覺，騙不了人。”
賀望舒在心裡長長地舒了口氣，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在心裡默默對原主說：“放心吧，既然我佔了你的身份，就一定會替你好好孝敬媽媽。”
陸知年見氣氛緩和，連忙湊上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岳母說得對，望舒跟您長得真像，一看就是親母女。”
黎歲安這才注意到他，眉頭微蹙：“這位是？”
賀望舒語氣平淡：“他是暖暖的父親，陸知年。”
“姥姥好！”暖暖從賀望舒身後探出頭。
黎歲安的目光落在暖暖身上，心裡又是一陣發酸。
當年女兒被拐走時還是個小嬰兒，如今她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這中間錯過了多少時光啊。
“哎，好孩子。”黎歲安朝暖暖招招手，聲音放得格外溫柔，“過來讓姥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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