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緩緩駛入軍區大院，門口的哨兵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小范回禮後，車子沿著栽滿白楊樹的小路往裡開。
路兩旁是整齊的紅磚小樓，有的門口掛著晾曬的衣裳，有的窗臺上擺著幾盆月季，透著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到了。”小范把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賀望舒的心“怦怦”首跳，手心微微出汗。
她抱著暖暖，跟著黎歲安下車，腳剛踏上石階，就聽見樓裡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媽，紹平，你們可回來了！”一個穿著淺灰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快步走了出來，
她梳著齊耳短髮，眉眼清秀，嘴角噙著溫和的笑，看到賀望舒時，眼睛亮了亮，
“這就是寧寧吧？我是你大嫂，安若薇。”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春風拂過湖面，讓人莫名生出好感。
賀望舒連忙點頭：“嫂子好。”
“哎，快進來。”安若薇側身讓開，目光落在暖暖身上，笑得更柔了，
“這就是暖暖吧？長這麼俊，跟個小福娃似的。”
暖暖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往賀望舒懷裡縮了縮，
賀望舒對暖暖道，“這是舅媽。”
暖暖甜甜的叫人：“舅媽好。”
“真乖。”安若薇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時，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姑娘也跟了出來，她穿著件藍色的布拉吉。
“黎阿姨，大哥。”她先跟黎歲安和葉紹平打了招呼，然後看向賀望舒，
眼神里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這個就是……妹妹吧？”
賀望舒看向黎歲安，等著她介紹。
黎歲安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平靜了許多：“寧寧，這是唐秋燕，你爸爸戰友家的女兒，
她父母都不在了，暫時寄養在咱們家。
你叫她唐同志就好。”
賀望舒依言點頭：“唐同志好。”
唐秋燕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被凍住的湖面，她捏了捏衣角，眼圈微微泛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卻還是強撐著笑：
“妹妹……快進來吧，爺爺奶奶和爸爸都在裡面等著呢。”
她轉身往裡走時，腳步有些踉蹌，背影看著孤零零的。
賀望舒沒錯過沙發上那個中年男人皺起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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