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年愣了一下。
衛副營長他知道，西十出頭，妻子去年難產沒了，帶著三個兒子，為人老實本分，就是年紀大了點。
“蘇曼麗……願意？”他有些意外。
蘇曼麗今年才二十五，長得也周正，怎麼會願意嫁給一個帶三個孩子的鰥夫？
“怎麼不願意？”程鐵軍哼了一聲，“衛副營長是營級幹部，家裡條件也殷實，能給她們母女一個安穩日子。”
他看著陸知年，眼神嚴肅：“知年，蘇曼麗那邊，你該還的情分己經還了。
以後別再聯絡了，安安心心跟賀望舒過日子。
她是葉家的女兒，你把日子過好了，葉家還能不幫你？”
陸知年沉默地點頭。
他知道程鐵軍是為他好，可心裡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蘇曼麗畢竟是林安邦的遺孀，如今她要嫁人了，他該高興才對……
“行了，你回去吧。”程鐵軍揮了揮手，“好好反省反省，別再犯糊塗。”
“是，謝謝團長。”陸知年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走出團部大樓，陽光有些刺眼。
陸知年摸了摸口袋裡的處分檔案，心裡五味雜陳。
下午訓練結束後，陸知年換了身乾淨的軍裝，打算回家屬院。
剛走到營區門口，就看見蘇曼麗抱著桃桃站在不遠處。
蘇曼麗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
桃桃穿著小紅鞋，扎著兩個羊角辮，正睜著大眼睛往營區里望。
看到陸知年，蘇曼麗眼睛亮了亮，抱著桃桃走過來。
“知年。”她的聲音很輕柔。
陸知年停下腳步，語氣有些不自然：“曼麗，你怎麼來了？”
“我來……等你。”蘇曼麗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衛副營長人不錯，對你和桃桃會好的。”陸知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恭喜你。”
蘇曼麗的眼圈忽然紅了，抬頭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知年，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不是，你別多想。”陸知年連忙道，“衛副營長是個好人，你們……好好過日子。”
“我知道他是好人。”蘇曼麗吸了吸鼻子，把桃桃往前推了推，
“今天是桃桃的生日，她……她想請你去家裡吃碗長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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