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望舒剛到圖書館，馮曉宇就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闖了進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黎姐，你看我給你帶啥來了！”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倒，三團毛線滾了出來，米白色的像初冬的雪，酒紅色的像熟透的石榴，湖藍色的像秋日的天空，
都是上好的純羊毛線，摸著軟乎乎的。
旁邊還放著一副竹製棒針，打磨得光滑發亮。
“怎麼樣？這顏色還行吧？”馮曉宇拿起湖藍色的線團，“小姑娘穿上準像個小天使。”
黎望舒拿起毛線，指尖觸到細膩的羊毛，心裡一暖：“太好看了，謝謝你，小馮。多少錢？我給你。”
“嗨，提啥錢啊。”馮曉宇往後退了一步，擺手道，“不值錢的玩意兒，給孩子和阿姨的見面禮。”
“那可不行。”黎望舒認真道，“你幫我弄毛線己經很麻煩了，哪能再讓你破費。
你要是不收錢，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再找你幫忙了。”
馮曉宇被她堵得沒話說，撓撓頭嘟囔道：“那……行吧。
這毛線是18塊錢一斤，我各弄了兩斤，一共是108塊。竹針送你，不算錢。”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給100就行，零頭抹了。”
“該多少是多少。”黎望舒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我今天沒帶夠，明天給你帶來，行嗎？”
“行！”馮曉宇爽快答應，又想起什麼，“對了黎姐，你昨天說請我和我物件吃飯，
我跟她約好了，明天下午怎麼樣？你有空不？”
“有空。”黎望舒笑著點頭，“京市我不熟，你推薦個地方？”
“那必須是東來順啊！”馮曉宇眼睛一亮，“他們家的涮羊肉，那叫一個地道！銅鍋子一涮，配上麻醬，絕了！”
“行，就聽你的。”黎望舒應下，“明天下午我在圖書館等你。”
馮曉宇又說了幾句閒話，才樂呵呵地走了。
黃大姐看著桌上的毛線，湊過來嘖嘖稱奇：“這線可真好，純羊毛的，在供銷社都得憑票搶。小馮對你是真沒話說。”
她說著，從抽屜裡翻出一本泛黃的書，“給，這是我以前織毛衣的教程，你照著學，有不會的問我。”
黎望舒接過書，封面上寫著《家常毛衣編織法》。她心裡感激，連聲道謝。
整個上午，採編室都靜悄悄的。
黃大姐織著毛背心，黎望舒就對著書研究起針法。
她以前沒織過毛衣，手指笨得像兩根木棍，起針就起了三次，不是鬆了就是緊了，
好不容易織了兩圈，又發現漏了一針，只能拆了重織。
黃大姐看她拆拆織織的，忍不住笑：“別急，剛開始都這樣。你看這平針，就是一上一下，慢慢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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