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宇很快寫好了協議,字跡算不上工整,卻一筆一劃透著認真。
黎望舒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寫清了供貨品類、數量、分成比例,還有雙方需保密的條款,條理清晰,沒什麼含糊的地方。
她從兜裡掏出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協議遞迴給馮曉宇:“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馮曉宇把協議摺好放進抽屜,把黎望舒那份遞給她。
黎望舒接過揣好,跟兩人道了別,重新用圍巾遮住半張臉,跟著引路的男人走出了門。
走出黑市,她刻意放慢腳步,藉著牆壁的陰影觀察身後,
確定沒人跟蹤,才繞到之前換衣服的僻靜巷子,閃身進了空間。
換回自己的衣服,推著腳踏車出了空間,慢悠悠地往家屬院趕。
車鈴“叮鈴鈴”響著,黎望舒心裡輕快不少。跟馮曉宇合作,
以後黑市的生意能省心不少,她也能有更多時間學習,或是琢磨著空間裡的其他作物。
剛進家屬院,就見曹嬸在門口擇菜,看到她回來,笑著招呼:
“寧寧,回來了,桌子上有你的信,還有張匯款單呢。”
“謝謝曹嬸。”黎望舒把腳踏車停好,把今天帶的菜遞給曹嬸往裡走。
客廳的方桌上果然放著兩封信和一張薄薄的紙片,匯款單上的金額清晰地寫著“18元”。
她拿起匯款單看了看,匯款人那一欄寫著“陸知年”,心裡瞭然,這是給暖暖的生活費。
她先拆開了小張寄來的信。
小張的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年輕人的鮮活勁兒,
讀起來卻格外有感染力,彷彿能看到他寫這些話時眉飛色舞的樣子。
信裡說,陸知年和蘇曼麗結婚那天,場面冷清得很。
除了幾個躲不開的上下級,基本沒人去。
家屬院裡都炸開了鍋,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他倆早就勾搭到一起了,不然當初蘇曼麗怎麼能住進陸知年申請的家屬院;
有人罵陸知年忘恩負義,林安邦屍骨未寒,他就把人家媳婦“報恩”報進了自己被窩;
還有人說蘇曼麗沒安好心,那天有人看見她從陸知年屋裡出來,
要是真不願意,喊一嗓子家屬院都能聽見,
偏要裝得柔柔弱弱,跟陸知年不清不楚。
之前吳幹事給她介紹物件她不願意,非要盯著有婦之夫,活該被人戳脊梁骨。
小張還說,他去取黎望舒那輛腳踏車時,蘇曼麗還老大不情願,說那是“她家的東西”,不讓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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