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望舒先去了趟馮曉宇租的小院。
青磚灰瓦的院門緊閉著，她掏出鑰匙開啟門，走進屋子，裡面果然空蕩蕩的，牆角堆著幾個空筐子，想必是之前的蔬菜賣光了。
她走的時候特意多留了些耐放的蘿蔔、白菜和蘋果，想著能撐些日子，
可這一去近一個月，再好的儲存也頂不住消耗。
黎望舒走到廂房，反手鎖上門，意念一動，空間裡新鮮的蔬菜水果便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很快堆了半間屋子。
小青菜帶著晨露，翠得發亮；黃瓜頂花帶刺，彎著可愛的弧度；茄子紫得油亮，西紅柿紅得像小燈籠。
蘿蔔白菜碼得整整齊齊，蘋果和沙糖橘堆成小山，空氣中瀰漫著清清爽爽的果香。
從院子出來，黎望舒徑首去了學校。
門口的傳達室大爺見了她，笑著打招呼：“黎同志，回來啦！”
“大爺早，家裡有點事耽擱了。”黎望舒笑著應道。
黎望舒到了圖書館，先去主任的辦公室消了假。
主任推了推眼鏡，關切地問：“望舒，家裡事處理完了？看你臉色還行，沒太受累吧？”
“謝謝主任關心，都處理好了。”黎望舒拿出假條，“這是銷假單，麻煩您了。”
黎望舒回到辦公室，跟黃大姐打了招呼，放下包，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
在辦公室待了半個多小時，黎望舒才起身去找馮曉宇。
他在隔壁的教學樓上課，她走到教室門口時，正好下課鈴響。
馮曉宇抱著教案走出來，看見黎望舒，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黎姐！你可算回來了！”
他聲音壓得低，卻難掩急切，“你跟我來，找個地方細說。”
兩人走到樓梯間盡頭的空教室，馮曉宇一進門就苦著臉：“黎姐，你再不來，我都快被人堵到牆根了！”
“怎麼了？”黎望舒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還不是那蔬菜水果鬧的！”馮曉宇灌了口水道，“一開始還好，後來越送越少，半個月前就斷貨了。
可那些老幹部們吃慣了，別的蔬菜入口就說‘不對味’，有的說吃了燒心，有的說沒力氣，天天託人來問。
療養院的主任天天追著我屁股後面要，我這陣子連家都不敢回，就怕被他堵在門口！”
他一臉無奈：“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去給李部長送東西，老爺子拉著我問了半小時，
說‘小馮啊，那黃瓜啥時候有？我孫子就等著蘸醬吃呢’，我都沒法回話。”
黎望舒聽得忍不住笑：“讓你受累了。我剛去了小院，新補了一批蔬菜水果，品種比之前還多些，你讓人去搬吧。”
“真的？”馮曉宇猛地站起來，臉上的愁苦一掃而空，“太好了！黎姐你真是我的救星！我這就讓人去！”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黎望舒叫住他：“等等，還有兩件事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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