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把錄取通知書遞回來時,黎望舒藉著裝進包裡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將錄取通知書收進了空間。
她向來是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對自己有敵意的人的。
葉邵航和他的新婚妻子也在家裡,她不敢賭。
葉紹航的妻子,就是他兩年前過年那次,在火車上遇到人販子救的那個姑娘。
據說是姑娘為了感謝他,專程去軍區感謝。
後來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婚禮是今年夏天在葉邵航那邊的軍區辦的。
當時只有黎歲安作為代表過去參加。
今年是他們結婚後,第一年回葉家過年。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樓梯口的陰影,那裡似乎有人影晃動,心裡冷笑一聲,果然來了。
葉勁鋒還在興奮地跟曹嬸唸叨加什麼菜,黎歲安正給田秀解釋“政治經濟系”學些什麼,暖暖拿著個丸子,坐在沙發上吃得香。
黎望舒靠在桌邊,看似在聽,實則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樓梯上。
“爸媽,樓下怎麼這麼熱鬧?我跟邵航在樓上就聽見了。”一個清亮的女聲從樓梯口傳來,帶著刻意的甜軟。
黎望舒抬眼,看見葉紹航跟在一個姑娘身後走下來。
那姑娘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正是葉紹航的新婚妻子江春英。
黎歲安連忙起身:“是春英啊,快過來。這是你妹妹寧寧,剛考上大學,我們正高興呢。”
江春英的目光立刻落在黎望舒身上,腳步輕快地走過來,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
“妹妹真厲害!考上大學可是天大的喜事,快讓二嫂看看,真是個俊俏姑娘……”
黎望舒像被燙到似的往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那隻伸過來的手。
江春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果然是在外面長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葉紹航皺著眉開口,語氣裡的不滿毫不掩飾。
黎望舒挑了挑眉,看向江春英:“這位女同志,聽見沒?說你呢。外面長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葉紹航氣得臉都紅了:“黎望舒,我說的是你!”
“呦,二哥這是學會反諷了?”黎望舒笑了笑,眼神掃過在場的人,
“我是爸媽的親女兒,在這個家裡,誰敢說我是外人?
倒是這位女同志,今天頭回見,可不就是外人嘛。
二哥,你是不歡迎人家來做客,故意趕人走呢?”
“胡說什麼!這是你二嫂!”葉紹航的聲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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