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伯在旁邊哼了一聲。“艇長，讓他搬吧。少一個人搬，多一個人站著看，魚雷自己不會從船上飛下來。”
施泰因點了點頭。“去克勞澤那邊報到。”
凌晨五時。UE-II型補給完畢。
UB-50號靠上了補給船。霍爾格的艇比UE-II型小，補給速度更快，但柴油加註的流量是一樣的，快不了多少。霍爾格站在甲板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著軟管裡緩慢流動的柴油，不停看錶。
“少校先生，這太慢了。”他用訊號燈抱怨，“按這個速度，全部補給完要等到天亮。”
“天亮之前一定能完成。”施泰因回覆，“你先把煙點上，就不覺得慢了。”
霍爾格的訊號燈閃了幾下——舒爾茨翻譯的時候笑了：“他說‘火柴受潮了，點不著’。”
UC-23號最後補給。庫爾特的艇體型最小，補給速度最快。但就在補給船開始為UC-23號加註柴油時，舒爾茨忽然舉起了手。
“水聽器捕捉到新的螺旋槳訊號！方位東南，距離約八海里，低速——可能是商船，也可能是巡邏艦。”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暫停補給。”施泰因下令，“UC-23號解纜，離開補給船。編隊進入戰鬥狀態。”
庫爾特的UC-23號迅速從補給船旁離開，退回到港灣入口的警戒位置。UE-II型和UB-50號也各自轉向，三艘潛艇在海灣內呈三角形陣形，炮口指向東南方向。
舒爾茨繼續監聽。幾分鐘後，他摘下耳機。“訊號消失了。轉向了，可能是往南走了。”
“確認是軍艦還是商船？”
“無法確認。但它離開了。”
施泰因沉默了幾秒。“繼續補給。加快速度。”
凌晨五時西十分。三艘潛艇全部補給完畢。
柴油、魚雷、淡水、食品——每艘艇都補到了安全線以上。施泰因在補給船的交接單上籤了字。船長接過單子，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少校，這片海域越來越不安全了。英國人可能己經發現了這條補給線。”
“我知道。”施泰因將筆還給他，“但我們需要油和魚雷。沒有這些，我們就是一群漂在海上的鐵罐頭。”
船長沒有再說話。他揮了揮手，補給船開始起錨調頭，向南駛去，船尾的燈光逐漸消失在晨霧中。
“編隊全速撤離海灣，航向西北。”施泰因下令，“離開這片水域。越快越好。”
上午六時三十分。編隊駛出了海灣，進入了開闊海域。
施泰因站在指揮塔上，看著身後的海岸線在晨光中漸漸模糊。又是一次有驚無險的補給。海因裡希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六分儀。
“艇長，我們偏離了原補給航線約西海里。剛才那艘不明船隻，可能是商船，也可能是英國人的偵察艦。如果是後者，他們己經知道這片海域有潛艇活動。”
“所以他們不會再來第二次。”施泰因說，“這條補給線廢了。”
海因裡希沒有接話。他知道施泰因說得對。
韋伯從甲板上爬上來，遞給施泰因一杯熱咖啡。“艇長，鄧尼茨那個少尉，剛才幫忙搬魚雷的時候把手磨破了。他以為沒人看見，把血在工裝上蹭了蹭，繼續搬。”
“克勞澤沒讓他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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