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死一個算一個,我不會嫁給王麻子的,姐姐也不能嫁!”
“行了你,你這樣有什麼用!”白氏拉著她,急道;“你非要鬧成這樣,那我們孤兒寡母真是沒活路了!”
沈半夏看著兩人一個絕望大哭,一個滿臉倔強不服氣,不由得輕嘆道;
“分家吧,我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白氏愣愣的看著沈半夏,半天說不出話。
沈忍冬倒是出聲附和,“對啊,分家,各過各的不就是了。”
“你們想的真是太簡單了。”
白氏搖了搖頭,眼底又蓄起了淚花。
“你爹沒了,我沒給他留下一個男丁,我們三個女人哪有份分田地?沒有田地,我們便沒有營生,更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哪還有活路啊!”
沈半夏能理解白氏的想法。
對白氏來說,田地就是賴以生存的一切,這是她的認知以內。
而一個人是很難賺到認知以外的錢,很多時候不是不反抗,而是真的沒辦法。
許半夏伸手摟住她,“分家還有一線希望,不分家就只能任人宰割,死路一條!
待我們姐妹嫁出去,你的日子會更不好過,眼下年輕還能勞作,等老了你又能指望誰?”
白氏顫抖著唇,“我如何都沒關係,我,我只想你們姐妹能有個好歸宿!”
“把希望寄託在旁人身上,旁人又怎麼靠得住?娘,你若真為我們姐妹好,就分家吧,哪怕日子苦點,飢一頓飽一頓,好歹也沒人欺辱我們了。”
白氏只連連搖頭,一輩子都靠在土裡刨食活命,離了家,她想不到她們母女還能有什麼活路!
原先丈夫在世時,雖說日子也不富裕,婆母公爹還偏心,但好歹有個男人撐著,有勞作,有飯吃。
沈忍冬憤憤道;“我不信還能餓死了,我日日去山上撿柴火,採野菜!”
白氏仍然不贊同的搖著頭,這世道莊戶人家本就艱難,離了田地不可能有活路。
“娘,你真是……”
沈忍冬還沒說完,餘光就瞥見堂屋門口宋氏正如淬毒的蛇般盯著她們母女,她當即嚷嚷道;
“總歸是別把人逼急了,逼急了我是沒我姐這麼好脾氣,我早晚要半夜來點一把火燒了這院子!都別活了!”
“嘿,你這小賤丫頭,反了天了你!”
宋氏沒敢邁出門檻,就在屋裡指著沈忍冬,咬牙切齒道;“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打斷了你的腿,我讓你囂張!”
白氏扯了沈忍冬一把,將人擋在了身後,望著宋氏一臉怯懦不敢說話。
宋氏見狀邁過了門檻,囂張的指著三人大罵。
“白穗,你生的什麼賤丫頭,半點教養都沒有,居然敢動手打長輩,真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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