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去的時候，老婦和小姑娘問我病人如何，我喊了一聲懷孕了，我是告知了她家裡的人。”
常捕頭看向了沈半夏。
沈半夏還沒說話，他便問道：“當時你在哪？”
他又問劉大夫，“你當時可見到過她？”
劉大夫看向沈半夏，搖頭道：“沒見到。
沈半夏神色淡定的解釋道：“我在此之前就被趕出了家門，但我一首躲在暗處，聽著家裡的動靜，當時劉大夫喊那一聲的時候，我堂弟正好哭鬧，所以我們都沒聽清劉大夫喊的什麼。”
常捕頭又看向了劉大夫。
劉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當時，當時院裡確實有個小兒在哭鬧....”
常捕頭接過記錄的口供，忽然眼神凌厲的看向了沈半夏。
沈半夏心頭一跳。
常捕頭視線一轉，又看向了劉大夫。
“事後，可有沈家人來問過你那沈白氏的診斷結果？”
劉大夫不敢隱瞞，搖頭道；“沒有，沒人來問過。”
沈半夏一時後背發涼，真是百密一疏啊。
常捕頭收起口供，看著沈半夏。
沈半夏大腦轉的飛快，和常捕頭對視著，說道：“實話實說，我跟蹤我大伯母去鎮上，看見她抓藥，詢問得知是墮胎藥，這才知道我娘懷孕了。”
常捕頭眸色淡然，但又透著洞察世事的通透。
“可你先前的供述，還有羅白的證詞，都是說，你大伯母沈宋氏抓了墮胎藥走後，你隨後進入藥鋪，說的就是你娘懷孕了要抓安胎藥，藥鋪的夥計這才告訴你她抓的是墮胎藥，你若非事先知道你母親懷孕，你又怎會如此說？若非你如此說，藥鋪也不會輕易透露病人抓的什麼藥。”
沈半夏徹底沒脾氣了。
她怎麼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沈半夏深吸一口氣，笑道：“我事先知道我娘懷孕，這應該不觸犯律法吧？”
常捕頭扯了扯唇，“但你撒謊，你的供述便可以作廢。”
沈半夏盯著常捕頭的眼睛，感覺他應該是沒什麼惡意。
“我如何知道我娘懷孕的，是怎麼知道的，於整件事情的大局並無影響，我確實不是詢問劉大夫才得知我娘懷孕的，而是我當時，一首躲在我家西廂房後窗外，屋裡發生的事情我全都親眼目睹。”
常捕頭笑了笑，“所以你一首隱忍不發，暗中跟蹤你大伯母，看著她抓了墮胎藥，煎煮給你母親，你又趁機保留證據，這邊又去報官，從藥鋪那裡得到人證物證，又來尋劉大夫作證。”
沈半夏神色坦然的點頭。
“是，我承認，我確實是目睹一切的發生，但人要作惡是她自己的行為，並不是我促成的，我只是為了保護我娘，保護我自己和我妹妹，我先前所說絕無虛言，我爹為救侄子淹死，我母女三人孤苦無依，大伯大伯母一心覬覦家中房屋田產，我們所受的虐待都是真的，大人自可在村中走訪調查！”
沈半夏說著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之前留下的諸多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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