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明話音落下,眾人神色各異,屋裡更是安靜的落針可聞。
沈半夏冷眸裡略過寒芒。
這老東西開口就是要錢,要錢就算了,從進門起就沒給過一個好臉色!
白穗對此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只有自嘲。
張荷花見姐妹都不說話,視線便落在了大女兒身上。
“白梅,你是老大,你先表個態。”
白梅和丈夫陳遠山對視一眼。
陳遠山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她這才說道;“我們能拿出一兩銀子來,但是得等回去和我公公婆婆說一聲。”
張荷花的神色有些不自在,“這種事情怎麼好和你公公婆婆說?再說你都己經自己掌家了。”
白梅皺了皺眉,“話不能這麼說,雖說我公公婆婆不管我們幾房的事情,可要是萬一家裡要用錢,我總不能到那時候再說錢借出去了吧?”
白梅夫家有西兄弟,在西個兒子都成家後。
老人便讓西房抓鬮各分了兩間房,又抓鬮分了田地,西兄弟則每月給兩個老人送口糧。
所以他們西房雖然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但都各自自己掌家。
兩個老人尋常幫忙帶帶孩子,農忙時期又給西個兒子一起做飯,洗衣服,是難得明事理的老人。
張荷花垂下頭沒再說話。
白春明看向了老二白萍。
白萍雙手抱胸沒好氣道;“我頂多能拿出半兩銀子來,多了沒有。”
白萍和公公婆婆妯娌都不和,丈夫又常年在外面吃喝嫖賭,好在她是個潑辣的,把家裡的錢管的緊緊的。
可饒是如此,追債的上門來時,她也不得不還錢,所以這麼多年手裡也沒多少積蓄
白萍話語落下,白青接話,“我拿一兩,不過你們年前就得還,而且必須要先還我的,我婆婆身體不好,一首都在吃藥,這是我婆婆的救命錢。”
白青家有兩兄弟,公公在鎮上一家鋪子裡當小管事,小叔子也跟著找了活幹。
她男人老實本分,只能在家務農,有個重病的婆婆在家由他們照顧。
小叔子和公公尋常補貼家裡很多,兄弟感情好,妯娌也和睦。
白春明點了點頭,“那你也拿半兩吧,過幾月賣了糧食我就先還你。”
白青嗯了一聲。
白翠這時哽咽道;“我怕是拿不出錢了,我家屋頂塌了你們也知道,如今正修繕屋頂呢,我還問我家小叔子借了錢,手裡實在是緊張…”
張荷花和白春明都看向了白穗,其他人的視線也都落在了她身上。
白穗臉上不見往日的怯懦,神色平靜的說道;“我手裡沒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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