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那是沒辦法,可你不一樣啊,你如今蓋起了這麼大的青磚瓦房,吃的起這麼好的精細糧食,就你最富裕,日子最好過了,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白穗冷下臉,“我日子好過那也是享的女兒的福,我在家當姑娘幹最多的活,嫁人彩禮歸你們,陪嫁就一床被子出門。
命不好嫁的也不好,日子苦的差點沒命,有今日那是半夏爭氣,我挺著個肚子沒地沒田,也幹不了活賺不到錢,我哪有銀子?你問我要錢?我去哪裡拿錢?我如今都靠著女兒養!”
張荷花不接她的話,嗚嗚了一聲,哭哭啼啼道;“你就這麼兩個侄子,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他們娶不到媳婦?你也看的過去,你個沒良心的,你咋這麼心狠……”
白穗只覺憋悶,喘不上氣。
這些人以為她們家是有千兩萬兩銀子嗎?
家裡沒存糧那是事實!
今日喬遷宴她把手裡僅存的銀子都用來置辦酒席,是真心想讓孃家人吃點好的。
誰知最後成了這樣!
白春明沉聲呵道;“你幾個姐姐出了二兩,剩下的三兩你家出,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爹孃!”
白翠皺著眉勸道;“爹,你別這麼說。”
又看向白穗,“穗啊,不是姐說你,你說你家又不是拿不出這麼點銀子,這麼大房子蓋了,這麼好的酒席也置辦了,那是咱們的親弟弟,我這是沒辦法,又不是故意不拿,你不能和我比!”
白穗氣笑了,“三兩?你叫我拿三兩?虧你們說得出口,今日置辦這酒席是我用了身上所有的錢,我身上己經沒銀子了。
這房子怎麼蓋起來的,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這都是半夏的錢,你們叫我出錢我無話可說,可我就是沒有,你們要說不認這種話……”
白穗咬了咬牙,狠心道;“那就別認了,當初我一無所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不也是靠我們自己?更何況你們這還沒到生死存亡的境地!
要是正因此白福和白祿娶不到媳婦,那就是他們的命!”
“住口,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不是存心詛咒你侄子!”
張荷花情緒激動,抬手狠狠指著白穗,像是要打人。
白穗消瘦,肚子又隆起,幾人冷臉睨著她,她一人顯著格外孤立無援。
沈半夏上前一把將白穗拉到身後護著,冷眼掃過張荷花。
張荷花情緒明顯平復。
她又挑眉看向了白春明。
“別逼我娘了,她真沒錢,我家的錢都是我賺的,東西也都是我置辦的,所以都歸我管。”
白春明語氣稍稍緩和,但仍然是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個未嫁的姑娘,按理說,輪不到你掌家。
別說你一個姑娘了,就是沒娶媳婦的男子,哪怕是成家了沒分家的,那都得上交公中,由長輩操持,你這簡首是不成體統!”
白穗起初也有過這種想法。
但隨著日子過到現在,那些什麼規矩體統,什麼風俗,全都是狗屁!
白穗往前一步,和沈半夏並肩,一改往日懦弱,說出的話那是震驚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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