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高門,門戶緊閉,房間裡光線昏暗,本就深悶的裝潢更添了一絲厚重,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越發顯的死氣沉沉。
族長靠臥在床,微張著嘴一下又一下的喘息著,本就灰敗的臉色發黑,越發顯的死氣沉沉。
“買了二十個小廝,坐擁魚塘百畝田,她沈半夏的日子,倒是越過越好了!”沈元武咬牙低吼,滿心不甘,“聽個下邊人說,她今日還撈了十幾條魚,每條都肥的很,倒是還真讓她把魚養成了。”
族長渾濁的眼珠裡閃著寒光,聲音無力但沙啞粗糲。
“田地、家僕、錢財,她如今都有了,明面上,我們動不得她。”
“賠出去上千兩銀子,還落了個壞名聲, 元富到現在都還沒醒,這口氣,我真咽不下去!”
沈元文攥了攥拳,一張臉陰雲密佈。
沈元武胸口怒火翻湧,望著自家兄長,壓低了聲音。
“明搶不行,那就走暗路?”
沈元文眼睛驟然一亮,湊上前幾分,追問,“元武,你有什麼法子?”
沈元武陰狠的眯起眸子,“馬上入冬了,田地這邊先不急,她要開荒就叫她開。
最重要的是她的魚塘,可不能叫她真靠魚塘賺了錢,不然她可真就翻身了。”
沈元文的神色逐漸冷淡,“她那魚塘原先就有狼犬把守,不好靠近,如今又添了六個夥計,我們想做點什麼還真是難。”
“哥,你向來聰明,你肯定能想到法子的!”
沈元武深深的望著他,眸中藏著希冀和期盼。
沈元文微蹙著眉,陷入了深思,自言自語的說,“沈半夏現如今根基尚淺,即便手握千兩賠償,可底下養著三十號人,吃喝拉撒可不是筆小數目。
這些畝產至少也要等明年春種,收成後才能有進項,她現在能靠的就只有魚塘了,魚養的再好有什麼用?也要賣的出去啊!”
沈元武在一旁補充,“哥,她手裡沒有千兩了,據說她真把銀子都分給了那群地痞流氓。”
族長嘴角牽出一抹冷幽幽的笑,“倒是會收買人心。”
沈元文輕聲詢問,“不知她那魚塘,可辦了魚鱗塘產證……”
沈元武心頭越發積壓的難受,“晚了,都辦完了,手續齊全。”
“這沈從明,辦事還挺積極。”沈元文不冷不淡的說。
“還不是元富。”沈元武沒好氣的說,“挖魚塘那塊是山地和農田之間,連荒地都算不上,還無明確歸屬,賣給沈半夏收了銀子,可不就都進了他口袋,當時兩畝地收了十兩,都快趕上兩畝良田的錢了。”
沈元文一時啞口無言。
收了這麼多錢,這各種文書自然辦的也快。
本來從這方面下手是最簡單的,隨便找點藉口,說她魚塘不合格就行了。
可他怎麼有種搬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沈半夏她明知不值這個價,為什麼還會給十兩?她看起來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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