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文和沈元武都摸不透老爺子在想什麼,這時候還能笑的出來。
“爺爺,你是不是又有法子了?”
沈元武眼神迫切,緊盯著他。
族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是多年沉浸權勢的深沉,透著勢在必得和陰寒。
“老太爺,大老爺醒了!”
屋外傳來下人小心翼翼的通報聲。
沈元武嫌棄的撇了撇嘴,“可算是醒了,也是難為了府醫守了這麼多久,他那身子被酒色掏空了,還不如爺爺您恢復的快。”
沈元文波瀾不驚的眼底不可察覺的劃過一絲冷意。
……
另一邊,沈半夏家中。
灶房之內煙火繚繞。
曹氏忙得滿頭大汗,鍋碗瓢盆碰撞作響。玉容與小蝶一刻不停,洗菜、切肉、剝魚,水盆換了一盆又一盆。偌大灶臺兩口大鍋同時燒著火,鍋裡燉著魚,翻炒著菜,香氣飄滿整個院落。
三十多口人的飯菜,分量大,灶房裡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白穗過來搭把手添柴,看著忙亂的灶房,輕聲寬慰曹氏:“辛苦你了,往後若是實在忙不過來,半夏說了,可以再僱兩個婦人過來幫廚。”
曹氏額角掛著汗珠,手裡鍋鏟不停,嘴上嘆道:“今日只能先撐著看看,若是日日都這般勞累,那真的要添人手才行。”
沈半夏坐在輪椅上,宋崢、衛簡白還沒有離去。
“族長那邊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宋崢神色收斂了往日的懶散,“賠了上千兩銀子,沈元富重傷昏迷,丟盡宗族臉面,這些老東西個個人老成精,定然會暗中耍手段。”
沈半夏指尖輕輕摩挲輪椅冰涼的木扶手,神色淡然:“我知道。他明面上不敢來,就只會往田地、魚塘上面打主意,這兩處本就是我如今的命脈。”
“那你可有防備?”衛簡白問道。
沈半夏嘴角揚起勢在必得的弧度,眼神銳利。
“防備?呵,我拭目以待!”
對魚塘下手,無外乎就是下毒。
可魚塘裡的水源是空間水,百毒不侵。
她自然不怕。
魚塘各類手續都按流程辦完了,他想從這方面下手也沒機會,沈從明那時效率還挺快……想著她眯了眯眸子。
那時,兩畝山地收了十兩,比良田還貴。
當時她只當是沈從明是貪心,如今想來,怕是那時候他就料到了有今日了。
衛簡白提醒,“夜裡還是要加派人手,田地荒田兩處輪流巡守,魚塘岸邊絕不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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