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忍冬微微躬身，頷首打招呼。
自那日起，她是打心底真正敬服沈黛霖。
沈黛霖嗯了一聲，頭也沒抬輕聲說，“好，回座溫習功課。”
堂屋裡十來個書桌，己經坐了將近大半，全都低頭翻書，安安靜靜。
沈忍冬回到座位上，卻無法和往常一樣沉浸其中，滿腦子都是沈科那雙通紅的眼睛望向她的樣子。
她甚至在想，沈科今天會回來上課嗎？
不過她也知道不可能。
看他那樣子，看他娘還有其他幾個親眷的樣子，應該是……
“啪”
教鞭敲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忍冬嚇的險些跳起來。
沈黛霖就站在她面前，板著臉神色嚴肅的看著她。
“一早過來就魂不守舍，心思不放在讀書上，一門心思只顧穿著打扮？”
西下發出鬨笑。
沈忍冬臉漲的通紅，羞愧不己。
沈黛霖眼神凌厲看向其他人。
“都笑什麼？她不過一時懈怠，你們是裝模作樣，轉頭就忘。”
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屋裡的人都朝外看去。
只見沈科一身披麻戴孝站在門口。
沈忍冬噌的站起，那刺目的白衝擊著她的瞳孔。
沈科頭上的孝帽壓的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他削尖的下巴和單薄的身體。
沈黛霖快步走到了門口。
沈科跪下磕頭，聲音平靜、沙啞。
“我爺爺死了，請先生過去幫忙。”
這是自古以來的習俗，家裡有人去世，鞭炮一響報喪，村裡自發去幫忙，但一些晚輩要去至親家裡報喪磕頭。
比如母親的兄弟姐妹，外祖家等。
沈黛霖是沈科的啟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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