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不錯,水燁面無表情,心裡卻滿意,在一群世家小姐里長相也是出眾,
兩家心照不宣,李詹事家自然曉得瑞親王世子看中了自家孫女,兩個小人兒見面,倒也是落落大方,似乎都很滿意。
回府的馬車上,水燁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喝了酒之後整個人懶洋洋的,連話都不想說。
黛玉也不擾他,只是透過紗簾看著夜色中燈火通明的京城街巷,心裡想著自己的心事,
皎兒靠在黛玉身上打瞌睡,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太子的喜袍料子好好看之類的話,曜兒坐在另一側,望著窗外沉默不語,似乎也在想著什麼心事。
回到府裡,老二老三各自回房歇息,水燁喝了半盞醒酒湯,靠在書房的椅子上,忽然睜開眼睛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曜兒,目光清明瞭不少,不再有方才車上的醺然醉態。
“說吧,李詹事家的孫女,你當真相中了人家?”
曜兒微微一愣,大概沒想到父親會問得這麼首接。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地想了想,想了很久之後才抬起頭來,“父王,兒子覺著她順眼,母妃帶著兒子見過不少世家小姐,可是兒子不喜歡那些矯揉造作的女子。”
不愧是親父子,遠處的黛玉心裡想著,想當初在御花園選伴讀,水燁也是這般,從一堆世家小姐中一眼就看中自己,
李家姑娘看起來既不是教條下養成的規矩女兒家,也不是那種無法無天的野性,倒是一個招人喜歡的人兒。
曜兒說完之後沉默了一瞬,然後很認真地補了一句:“父王,兒子今日和她說話,還是覺得她很好,兒子喜歡和這樣的人說話。”
“蠢人自然入不了你的眼。”水燁接過話,“你母妃,你父王,包括你弟弟妹妹,府裡上上下下,可沒半個蠢貨。”
“父王為何討厭蠢貨?”曜兒詢問道,
得......黛玉看向水燁,這人大概又要陰陽怪氣說死人。
“蠢貨會讓家宅不寧,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不顧一切,會把孩子教成蠢貨,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只要一方是蠢貨,那麼完了,這個家幾乎也都是蠢根結惡果。”
“可是父王,什麼樣的人會看上蠢貨?”曜兒不明白,既然是蠢貨,為什麼還要娶或者嫁?
水燁忍不住笑了出來,“蠢貨才看上蠢貨,還有.......”
不等水燁接下來說,黛玉起身拍了拍曜兒的頭,“早些回去罷,你父王也累了。”
“父王,母妃早些歇息,兒子回院子了。”曜兒起身行了小禮後轉身離開,
當夜,夫妻二人在內堂裡商量,黛玉靠在床頭開口道:“李家那姑娘我今兒仔細看了,模樣品性都好,家教也正,
只是李家雖然門風清正,可終究是文官家,同親王府的差距擺在那裡。
李詹事又是極要臉面的人,從升任詹事府詹事至今,始終都是那副謹慎模樣,這樁親事若辦不好,怕是會讓人家覺得王府仗勢壓人。”
“這不簡單?”水燁翻身面對床外,“同意就議親,不同意就換一家,左右我可不想兒子娶個不喜歡他的人,
那般日子得多憋屈,像曹丕一樣,強要了甄宓,哪怕給了皇后位置,最終還是兩看相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