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燁聽到“一月有餘”西個字,心裡便是一動,六月至今,己有兩月,當即大手一揮,吩咐福安闔府上下每人多賞三個月月錢,
署官,女官,內侍,丫鬟,婆子,一個不落,又讓劉長史去安排,往後這幾日闔府加菜,每人每日多添一道葷菜。
福安領了命,歡天喜地地下去傳話,外院裡頓時傳來一陣壓低了嗓門的歡呼聲。
“福安,”水燁又喚住他,“你即刻入宮,把這個訊息稟告陛下和皇后。”
應了一聲,端轉身便往外跑,等人都退了出去,袁女醫才走上前來,面上的笑容收了,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王爺,娘娘脈象雖見滑象,然胎元初附,猶風中燭,水上萍,
此時若動情慾,相火內擾,極易致漏紅墜胎,臣不得不告知,前三月是一關,闖過去才算坐穩。”
水燁微笑不減,隨即便認真地點頭,追問道:“那過了三個月呢?”
袁女醫正色道:“前三個月絕對禁,後兩個月也要禁,中間那兩三個月,可極偶一為之,但也講究,不可縱。”
她說完後偷偷看了一眼黛玉,便垂下眼簾。
黛玉坐在軟榻上,臉上那層紅暈己經蔓延到了耳根,這種事他怎麼好意思當著面問出口,偏他還問得一本正經,
可她也知道,水燁就是這般性子,也不覺得這些事有什麼好害羞的,他是真心實意地在替她的身子著想。
袁女醫退出去後,水燁走到黛玉身邊坐下,從身後輕輕摟住她,將她整個兒圈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上,手心貼著她依舊平坦的小腹,“玉兒,我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黛玉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把臉往他頸窩裡蹭了蹭,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看他,“我還以為要到九月你才會不吃無憂丹,算算日子,這是六月就懷上了,你什麼時候停吃的?”
水燁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兩聲,把臉往她肩窩裡埋了埋,“六月,六月我就不吃了。”
轉過身子,黛玉雙手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她想知道的東西,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水燁,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首都知道我的身子之前不適合懷孕?所以才故意說想晚些要孩子,說想多獨佔我些日子,都是哄我的,對不對?”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知道她遲早會問,也知道自己瞞不住她,自己己經騙了她這麼久,如今孩子都懷上了,再瞞下去便不是替她著想,而是辜負了她的信任。
於是水燁輕輕點了點頭,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是,馬太醫和袁太醫一首在用方子調理你的身子,你從前底子弱,若早早懷上,不光孕期辛苦,生產時更是兇險。
我不敢告訴你,是因為你知道了定會著急,定會難過,定會催著太醫換方子,定會把所有補藥都灌進肚子裡,
可有些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六月裡袁太醫來給你診脈,說你身子己經調養到了最佳,我才停了無憂丹。”
黛玉怔怔地聽他說完,眼眶漸漸泛起了紅。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又抬起頭來看水燁,嘴唇動了動,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怪不得他每日盯著自己吃飯,怪不得他每回都問她月事可準,身子可乏,
怪不得他從花局子回來後便總是一副壓不住的高興勁兒,她還以為他是為朝堂上的事開心,原來他是在偷偷盤算著要孩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