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堂屋的門，暖黃色的燈光鋪了一屋子。
紅木八仙桌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還有一碟桃酥、一碟蜜餞。老爺子坐在主位的楠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正和對面的人說著什麼，面色和藹。
陸君瀾坐在老爺子右手邊，穿了件少見的淺紫色針織衫，頭髮沒燙卷，乖乖地別在耳後，和平時那個張揚時髦的大波浪判若兩人。
她正低頭給旁邊的人續茶，眼角眉梢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紅。
老爺子對面坐著的人。
深灰色羊絨大衣搭在椅背上，裡面一件藏青色高領毛衣，襯得肩線筆挺。坐姿端正又鬆弛，像在自己家一樣舒服。
修長的手指搭在茶杯邊沿，指節乾淨。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
陸霆琛看著他，
是趙衍晝。
林菀的腳步頓了一下。
陸霆琛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掌在她後腰按了按，帶著她繼續往裡走。
陸君瀾先看到了門口的兩個人。
她騰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閃過不自在，然後很快換上笑。
“哥，嫂子，你們回來了。”
“嗯。”陸霆琛掃了一眼堂屋裡的陣仗。
陸君瀾清了清嗓子，往趙衍晝身邊站了半步，伸手虛虛挽了一下他的胳膊。
“這是我物件，你們認識的……趙衍晝。”
堂屋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林菀的腳釘在了門檻上。
她的目光從陸君瀾臉上移到趙衍晝身上，又移到陸霆琛臉上。
陸霆琛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林菀注意到，他放在身側的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抵在一起，捻了一下。
這個動作她見過。
每次陸霆琛在極度剋制什麼情緒、或是籌謀什麼的時候，手指會出現這個細微的小動作。
趙衍晝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自然，衝陸霆琛微微頷首，“陸司令，林廠長。”
兩個人的稱呼用得很妥帖，也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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