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了一個較為很嚴重的問題。
陳景明這是要違抗軍令,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放在底層那些軍官身上,違抗上級軍令,那就是不論緣由皆以有罪論處。
蔣銘三就聽說過第十一軍有個少校營長,只是因為部隊從一線調回了二線,產生了牴觸情緒,從而首接被革職查辦。
可放在蔣銘三自己這種將領面前,乃至放到陳景明,何英欽這些頂層大佬身上,違抗軍令……其實也不會如何。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今又是另外一回事。
濟南發生變動,日本人準備徹底佔據濟南全城,校長決定以“大局”為重,退一步海闊天空,陳景明卻要向日方亮劍。
也就是說,蔣銘三如今需要做出抉擇,是緊跟校長步伐,做個堅定的“校長黨”;還是遵頂頭上司命令列事,做個“陳黨”。
如果是以前,沒來第一軍之前,蔣銘三壓根不會考慮這麼多,校長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但縣官不如現管,蔣銘三也不打算在第一兵團挑釁陳景明的權威。
正在此刻,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接著門再度被推開,又一名參謀走入其中,朝著蔣銘三敬禮道,
“軍長,第十西師己經開始向濟南方向調動了。”
蔣銘三:“?”
彭的一聲,蔣銘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大光其火,
“他孃的,誰讓他動的?老子說話了嗎?!”
“他衛俊如這是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沒等他將話說完,那名參謀便不鹹不淡回答道,
“陳長官。”
三個字一齣,蔣銘三頓時啞口無言,有氣也使不出來,也沒地方使。
陳景明給他發電的同時,還發電給了衛俊如,他這還能說什麼。
衛俊如又不似他,需要仰仗校長,時時刻刻注意校長的情緒。
老衛資歷頗深,去過大元帥府警衛隊,後又跟過許崇智粵軍,在粵軍從排連營團一路幹到補充旅旅長。
說起來,衛俊如其實與校長是有些恩怨的。
這事還要說回到當初25年時,那會許老大還沒倒臺,他就是粵軍旅長。
許老大一倒,衛俊如因為能力出眾被校長看重,可不僅沒升官,反倒被貶成了團長,偏偏校長還不准他見許。
兩者加一塊,衛俊如對校長怎麼可能不會生出怨懟之情,他私下還曾跟親信說“有兵在手非搞垮蔣不可”。
而反觀陳景明這邊,對衛俊如很是信任,槍炮、子彈、官職、人,能給的基本上都給了。
恰好,這種時候陳景明要與校長對著幹,不論是看在保家衛國的份上,還是看在有機會鬥蔣的份上,衛俊如都不可能不跟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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