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不遠處,湯恩伯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大半,心裡同樣掀起波瀾。
他早年輾轉各方,亦是好不容易才靠著陳儀的扶持,才能一路扶搖首上。
可很顯然,陳儀的地位,並不能滿足他的野心。
眼下黨國內部局面混沌:元老派和委座撕破臉面出走上海。
閻錫山作壁上觀。
桂系白健生在北平手握重兵,暗通奉天。
編遣裁兵的大幕即將拉開。
危險與機遇並存。
湯恩伯自然也想在其中多撈點好處。
陳景明這般地位的人物,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湯恩伯新的目標。
更難得的是,陳景明並未深度捲入黨務派系的傾軋,超然於CC、政學系之外。
“若是能夠攀上這一條線,日後編遣實施,部隊整編,自己的前程便能多一重保障。”
湯恩伯心中如此想著。
不過湯恩伯也清楚,陳景明為人冷靜審慎,絕非輕易便能拉攏結交之輩,不能冒失行事,需靜待合適時機。
……
簡單寒暄完畢,陳景明便在眾人簇擁之下,穿過操場,往大禮堂走去。
大隊學生己在禮堂內整齊站立,軍靴叩地之聲整齊劃一。
列隊隨行的軍官、教官則站在禮堂後排席位。
學生統一佩戴白手套、打呢綁腿、穿帶口釘的牛皮鞋。
軍官學校的禮堂很大,足以容納三千人。
但並沒有配備座椅,不論是教官,還是學生皆只能站立。
講臺雖有座椅,但陳景明這等高階軍官也多站著,以示“官兵平等”。
……
紀念週的儀式按規程逐項進行,絲毫不亂。
王伯齡一聲“全體肅立”,第六期全體學生齊齊收腳立正,軍靴磕碰地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禮堂穹頂都似有迴音。
按照流程,學生教官開始集體唱d歌。
隨後眾人轉身,向黨旗、國旗與遺像行三鞠躬禮,動作齊整劃一。
禮畢回身,戴傳賢上前一步,雙手捧著總理遺囑正本,朗聲恭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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