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遺訓:‘和平、奮鬥、救華夏。’望諸君以身許國,不負先烈,不負時代。早日成為黨國棟樑!
最後,我用總理的一句話來結束今天的講話:‘以吾人數十年必死之生命,立國家億萬年不死之根基。’願與諸君共勉。”
話音落定,全場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息。
散會後,學員大佇列隊有序退場,陳景明在王伯齡、王右俞等人簇擁下,步出大禮堂,沿著校道巡視校園。
兩旁剛剛開始操練的學員,學生隊隊長見到陳景明來了,紛紛立定敬禮。
陳景明偶爾會抬手還禮,更多時候只是平靜掃過一眼,微微頷首。
周佛害走在人群側方,見陳景明似有離開軍校的打算,連忙加快腳步,湊到陳景明身側,臉上堆著恭敬笑意,語氣懇切,
“陳長官今日一番訓話,真是振聾發聵,學員們聽了個個備受鼓舞。
“學生斗膽懇請長官,日後能否撥冗來校,給諸學員們講一堂時局與革命大勢的課?學員們平日只從書本上讀理論,都盼著能親耳聆聽長官的真知灼見,受一受前線的薰陶……”
說到這,見陳景明面上平靜,周佛害這才鬆了口氣。
他這些天一首在研究如何攀附校長,還真沒了解過這位長官。
周佛害剛剛這一舉動,事實上有不少賭的成分,生怕因如此態度讓這位軍方大佬厭煩。
如果不是因為害怕錯過這次機會,他也不想賭。
這話剛落,走在稍後的賀衷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素來瞧不上鑽營諂媚的人。
不過心裡轉念又想,陳景明自東征到北伐,一路打遍大半個中國,對戰局走勢,遠非校內這些坐而論道的教官可比。
若真能抽得空來講一堂,他倒也能聽聽真正的時局判斷。
心裡雖不屑周佛海的為人,但對這堂課,賀衷寒心中倒真有幾分期待。
陳景明聞言,側頭掃了週一眼,溫和道,
“時局紛紜,軍務繁忙,未必能定準時日。待日後得空,自當來校與諸位交流。”
周佛海聽了也不失望,連忙笑著應道,
“是是是,長官軍務要緊。學生這邊隨時恭候長官駕臨。”
態度不可謂不是卑微到了極點。
一旁的湯恩伯見到如此模樣,心中也起了點想法。
不過他終歸不是周,也沒有此人的地位。
他現如今不過是第六期學生總隊隊長,一個小小的校官,若是突然上前搭話,不論有沒有緣由,都會顯得過於不禮貌了。
沉思片刻,湯恩伯的念頭再度落在了陳儀身上。
也只有讓這位再拉自己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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