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現在的醫療條件實在有限,女子產後氣血大虧,也沒什麼珍貴的藥材給莊鶯補上,靠著那幾枚雞蛋和海里的東西,還不能將虧空補上。
所以看似這迂腐的坐月子,實際上就是在保護產婦虛弱的身體不要受到外界細菌的侵蝕。
不過這莊鶯的身體底子實在是好。這才剛出月子,就已然看不出絲毫虛弱的樣子了。
不光如此,她剛能出門那日,看見施家兄弟在大水井那兒訓練幾招槍法,當即手癢,直接就把孩子塞給了侯勇,轉身回屋提了長槍,便要下場與他們比劃兩招。
幸虧當時施茵就在旁邊,立刻攔下了莊鶯,要不然靠這侯勇那趴趴漢的樣子,還真沒人壓得了她。
“今日怎麼又跑到這兒了?剛出月子不可勞累,你就只在家附近散散心得了,別忘了家生才一個月的小娃娃。”
施茵佩服莊鶯這身體底子,但也擔心她懷中那小小的嬰童,畢竟今日還是有些海風的。
“我實在熬不住了,施茵,千萬別催我回去。
你不知道,我家院子附近那些磚塊,我都快數遍了。”
莊鶯先發制人,堵了施茵的嘴。
施茵無奈斜了她一眼,不再逼她,只逗弄起她懷中的寶寶:
“你說你,這好好一個小丫頭,你偏給她取了家生這樣的男兒名”
莊鶯看著懷中的女孩笑道:“男孩女孩的,反正在家生的,就是最好的。”
莊鶯是武僕家子出身,世代依附主人度日。
家中的孩童不分男女都要習武,男兒追隨家主打仗賣命,女子保護宅中的夫人小姐,反正都各有用處,就這般世代都為他人差遣的奴僕命。
嚴格說起來,她早前實際上是沒有家的。
主子家,就是她家。
從前他們這群人懷孕,就是臨盆前夕依舊要下地耕耘勞作的。
所以她見過很多的婦人在田間地頭生下了的孩子——田生,路生,窪生,這就是他們的名字。
也見過自己的姐姐在舂米的作坊生孩子,舂生便是那個孩子的名字。
只有主子家的夫人,才能被人簇擁著,在家裡頭生。
莊鶯覺得自己真的像從前的夫人一樣了,有了屬於自己的家,還能在家裡頭生孩子。
所以這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莊鶯都想叫她‘家生’。
這其中的緣故,莊鶯並未對外多說,提起這名字她也總是笑笑就不再多說了。
“孃親,這是妹妹,我是姐姐。”
絨兒自從做了姐姐以後,每次見到家生總會強調一遍自己當了姐姐的事,有好吃的也總會想著給家生留些,但是唯有那玩具不行。
這孩子守著自己的玩具分毫不讓,而且還總喜歡出門劃拉些稀罕玩具,這也是她的,那也是她的,總之,島上好玩的都是她的。
就連那蛤蟆,她都想和望山爭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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