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枕書聞言不語,只見他撇了一眼周圍的部將。羊枕書的親信立刻明白其意,便帶著曹嶷身邊的親信也一併退了下去。
整個屋子內,只剩這二人。
“曹大人,這昭塢手裡拿出來的我自然見識過了,只是我總覺得,此物干係太重,若是不在自己手中,怕是會生變故。”
曹嶷則不以為意:“終究只是個孤島,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羊枕書沒說話,只是從袖口抽出一封信,遞了上去。
曹嶷展開,仔細看了兩眼,瞬間便雙目瞪圓。
“這是……”
“這是杜家的傳信,長鳴塢的李曦,有可能會反,而其幫手,很大可能便是這昭途島。”
羊枕書嘴角帶著邪笑,這封信正是昨日才傳到他的手中,而他並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讓原先左右搖擺的杜氏,竟然全然倒戈了李曦,投奔了自己和曹嶷。
不過,不論這導火索是什麼,都讓羊枕書止不住地開心。
“當真大膽!這李曦憑什麼?就憑那幾艘鬥艦,一營兵力的水師?還真是自不量力!”
曹嶷此刻已然暴怒,這李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擴張著自己的勢力,原本就當是個水上的螞蚱,任其蹦躂兩日,沒想到,這竟然起了謀逆之心。
要知道,即便自己已經控制整個青州,也沒膽子在這亂世中有那謀逆的心思!
只是時局不得已,自己雖是隔岸觀火,是因為石虎大軍在其中橫亙罷了,這李曦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然想連著這大晉一起推翻了,真可謂是白日說笑。
曹嶷越想越不對,他端起這信件再次檢視起來,眉宇間擰出深深的溝壑。
“曹大人”羊枕書上前一步,直接單膝跪地,舉起三根手指立在身前道。
“這信件正是杜氏那邊傳回來的,千真萬確,我以羊氏祖上名譽為擔保,若有一絲欺瞞,便讓我羊枕書不得好死。”
羊枕書單膝跪地,發的毒誓又是如此狠絕,曹嶷剛剛升起的疑惑便就這般打消。
他終於不再懷疑,扶著羊枕書的手臂將其輕輕拉了起來。
“羊兄,不是不信你,只是沒想到這李曦竟然如此膽大包天,也如此……自不量力。”
羊枕書則搖了搖頭:“恐怕也並非真正的自不量力,施娘子手裡的火炮,那李曦手裡也有。”
這話一齣,曹嶷這才有了一絲的驚恐。
“什麼!你是說那李曦手裡也有這火器!”
羊枕書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我之前同杜氏傳過信件,想讓其為您效勞,可是這杜氏卻說那李曦手裡有一重器,因此在您和李曦兩邊搖擺不定。
然而,就在前些日子,我再次聯絡杜氏的時候,他卻直接言明,轟破我羊家海船的那些火器,同李曦手裡的重器如出一轍,原本還以為李曦有什麼後招,想讓我幫他探查一二。”
說到這,羊枕書眼神中出現些疑惑:
“然而這火器已經可以肯定,是這施娘子親自研製而出的,雖然沒見過李曦手裡的火器究竟是何樣子,但就杜氏之言,可謂是相差無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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