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嶷問道。
羊枕書搖了搖頭:“據我所知,他們雖然同出一族,但實在相差太遠,並未見過。
而這杜氏也證明,在此之前,李曦從沒提過施茵之名,甚至連那昭途島也只喚作黑山島,他是想將其攏在長鳴塢下首的。
可就是上個月,李曦不顧阻攔,執意要親自去那昭途島親自會會這施娘子,然而回來後,便像換了個人一樣。”
羊枕書頓了頓:“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麼事,杜家家主在信中並未直說,只是派人送來了這封投誠信。”
曹嶷冷笑一聲:“這李曦最大的依仗無非兩樣,一樣便是那北海水師,另外便是這杜家的雄厚財力。
如今兩條臂膀已經摺其一了,也不知他還能蹦躂到幾時。”
隨後想起什麼,驟然對著羊枕書嘆息一聲:
“羊兄,您怎麼不早點同我商議,如今這昭塢的城牆已經合攏了,再想開啟缺口,便是難上加難啊。”
羊枕書聞言,心中腹誹:早先你防我跟防賊一樣,沒有這信,不還是沒有絲毫說服力,你能信我?
當然,還有一點,便是這羊枕書還在左右搖擺,想要同這杜氏一起先一步將那昭途島給拿下,得了那火器的方子後,再同你曹嶷談判。
這話羊枕書自然不會說出口的。
要不是這曹嶷逼得急,羊枕書估計還要思量幾日。
羊枕書只苦笑一聲道:“曹大人,若是我沒有此信,您可信我空口白牙?”
曹嶷聞言一頓,若沒有此信,他還真不會將那李曦的長鳴塢放在眼裡。那就是個海上的塢堡,孤島一座不足為懼。
羊枕書看著曹嶷遲疑的神色,便再給其填了些火,只見他神色哀傷,頗有些感慨之意的說道:
“曹大人,你我二人何故落到這般光景?
原本理應是你坐鎮青州、總攬大局,我羊氏一族輔佐聽命於你,藉著你的威勢興盛門第、光耀族人,何曾想如今彼此處處猜忌、互相提防?”
話音落下,一聲長長的嘆息隨之而來。
這讓曹嶷有些尷尬。
他略一思忖便上前一步,握著羊枕書的手,鄭重道:
“羊兄,言過其詞了,我曹某人從未猜忌與你,更何談提防?”
羊枕書當即有些感動之態,俯身就想著再次下跪,以示忠誠。
曹嶷自然不會讓其真的跪下。
二人裝模作樣的表演了一番後,再次形成暫時牢固的盟約。
“曹大人,當務之急,正是那昭途島的火器之法啊!只要將其牢牢把握在您的手裡,何懼那石虎大軍?便是您想著更進一步,都是有那可能的。”
羊枕書說的隱晦,但是曹嶷是聽懂了,他的眼中微微顫著光,誰說自己沒動過那心思?
只是原先那實在有些遙不可及,不得已打消的念頭罷了,可若是自己手裡真握著這火器的法子,踏破整座江山,也不是沒有機會登峰造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