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外面兩人動手搬運屍體,心中便知曉,那夥人的頭目,終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她暗自鬆了口氣。
此次,她確實是鋌而走險了。
她身邊畢竟帶著兩個孩子,處處掣肘。
萬一對方硬要尋仇,人多勢眾,再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來搞個偷襲,她還真無法周全。
富貴險中求,她贏了。
“乘舟,收起來吧,沒事了。”施茵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火彈,小心的放回行囊中,身後的乘舟這才將火摺子也收好。
其實,只要等身後的那些流放之人盡數登島,官船即將斷航的訊息,遲早會傳遍整座黑山島。
自己還還多虧了那三人的“幫助”,才早早落了腳。
搶了這先機,給自己多了份保命的底牌。
施茵尋了個角落,將行囊小心放好後,便仔細打量起這間小屋。
小屋的地基是以島上常見的花崗岩鑿成條,壘砌而成,約三尺高。
石基之上,是層層夯實的黃泥土牆,整屋不過一丈來高,低矮陰暗。
屋頂是用了整條圓木搭的屋屋樑,稻草鋪面,再用青瓦壓住。
屋子方方正正,眼瞅下也就有三十餘平的樣子。
一扇木門,一扇木窗。
窗框簡陋,以荊條編織成窗扇固定其上,下方用木枝斜撐,勉強透進些光來。
後牆上方也同樣開了這種小窗,細長無比,連絨兒都未必能鑽得出去。
屋內空空蕩蕩,並無傢俱。
門邊砌著一座土灶,灶上沒有鐵鍋,只餘下灶膛裡頭豎著的一隻燻得黝黑的瓦罐。
灶臺的旁邊擺著三隻粗陶罐子,兩隻小的,裡頭有些綠色的蔬菜,只是醃製過,看不出品種。
最大的那隻則儲著清水。
屋內最裡側,就是那堆雜草了。
施茵抓過一把雜草,抽了幾支長草,搓起草梗捆紮,隨手編成一把簡陋掃帚。
等掃帚編完了,門外的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那三人的屍首也不見了蹤影。
她這才打開門尋來一根粗細合宜的木棍,嵌入鐵鍁頭,反覆在地上墩實,讓木柄牢牢卡緊。
將糧食和孩子又搬回院中的板車上頭後,施茵便扛著鐵鍁開始鏟那坨雜草了。
草堆一動,果不其然,四五隻老鼠驟然竄出,四下亂竄,惹得施茵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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