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還不少,算下來養到成年,要一人半年的口糧。
太平年間,那羊是銀子。
亂世,就是個填肚子的,撐死頂個七八日的口糧,誰算不過這筆賬呢。
老人也是為了這事,才將家裡頭的羊一隻只都賣了換糧了。
如今家中就剩下這一隻羊羔子了,本來想留著作為自己今後翻身的家當,然而眼瞅著朝廷局勢越來越差,這才不得不拿出來賣了。
最初看這孤身的娘仨應該是不懂行的,想著藉機抬個價佔點便宜,萬萬沒料到,這稚童,竟聰慧至此。
無奈,嘆了口氣扯過乘舟的手,兩人又在衣袖中比劃起來。
二人此時的場面格外奇特:垂老的商販和一個不過七歲的稚童,一老一少縮著衣袖,一會皺眉一會搖頭,全程無半句爭執,卻暗藏博弈。
幾番來回,乘舟眉眼舒展,笑著點了點頭。
他快步回到施茵身旁,小聲稟道:“娘,談妥了,老伯願以一兩銀子將羊羔賣給咱們。”
施茵其實也不清楚亂世之中羊價究竟低到何種地步,可一兩銀子買下一隻半大的長毛羊羔,定是划算的。
她這個兒子啊,小小年紀,便這般沉靜有度,著實爭氣。
施茵取出一兩銀子交到乘舟手中,這筆交易既是由他談成,銀錢交割,便也交由他親自打理。
歸途路上,施茵推著木車,絨兒懷抱著溫順的羊羔安坐車中。
而乘舟還有些興奮,說什麼也不肯上車歇息,就跟在車旁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他成功完成本次孃親囑託的心路歷程。
施茵本想再多添置些物件,奈何手頭銀兩有限,二來她們終究要渡海登島,隨行雜物不便太多,就只花了二十錢買了兩袋子麩皮作為羊的口糧,便回了客棧。
吃過晚飯,施茵又讓店家給準備了一罈子冬菜。
冬菜是白菜、芥菜、葵菜等賤價的蔬菜切小塊,加上大蒜、鹽和店家秘製的調料,曬乾後醃製而成的。
好好存放,不佔油星和生水,放一兩年都沒問題,是百姓冬天裡必不可少的儲糧小菜。
罈子是個中甕,最普通的灰陶,不值錢,但也費了一番口舌,店家才給免了罈子的三十錢,只算了那冬菜的一兩二百錢。
施茵還從客棧這兒買了做餄餎面的蕎麵。
蕎麥磨的面沒有勁道,但是勝在便宜,比粟米還要便宜,但是若想做成麵食,裡頭便要加上些豆麵和粟米麵。
店家配的比例有講究,做出來的麵食口感溫潤不糙,養胃耐飢,最適合絨兒這般孩童食用。
便花了五百文又添了一袋子。
此番準備的這些都是她明日要帶上船的,大包小包的已經收拾妥當。
除了那車放在後院裡,便是連那羊羔都帶在身邊,放在了屋裡。
羊身上的腥羶氣味瀰漫不散,燻得施茵難以入睡。
但是她卻只能強迫自己儘快適應。
。了子日的坦舒這了沒也再便,後以兒明從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