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江樓沒在這兒耽擱,直接下了攀雲梯,徑直來到褚良這邊,將船上商議的計劃說與眾人共做決斷。
褚良聽罷當即拍板:“不瞞江壯士,我們方才也仔細盤算過,死守此地早晚都是死路一條。
如今,另外三支守軍奉命押送軍糧和兵甲去了,留了我麾下這二百人在此。
倘若今日哪怕有一位曲候留守,我也斷然不敢起事的。
如今算是佔了天時人和,逼得我們不得不反。
可真反了之後,冷靜下來盤算一番,我才意識到我們毫無勝算,壯士們能幫得了我們一時,卻幫不了我們一世。
可若有爾等相助,幫我們奪個塢堡,屆時以我們的人數和兵甲,定有能力自己守住!
如此方是上上策,才是真正幫我們這群將士解了這生死難題!
壯士,請受我們一拜!昭途島這份救命大恩,我褚良與麾下將士定會銘記在心,若有機會,定會以命相報!”
話音落,褚良便帶著其心腹俯身行禮,江樓連忙上前伸手將他扶起,認真的道出這條計策原是首領那八歲幼子所想。
“八歲!”
褚良聽到這個年歲震驚無比。
江樓眉宇間帶著幾分引以為傲之態:“這孩子今年三月才過完八歲生辰。”
褚良心中頓時滿是敬佩,不由感慨:此子今後,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攻取塢堡的決議就此敲定,眾人圍坐一處,便是商議到底要攻哪一處塢堡了。
“入海口共有三座塢堡,勢力最強的塢堡當屬漣水塢。
此塢由當地漣、徐兩大望族牽頭修建而成,依河岸夯築百丈高牆,牆外深挖護城河。
塢中聚居兩千餘族人與依附的佃戶,還養著兩百多的私家部曲,把持著內河渡口與海邊的鹽運碼頭,乃是淮浦地頭最大的民間勢力。
據傳塢堡裡的百姓安居樂業,上下齊心。
就連縣令也要遷就其族中之人,各部更是兵馬繞行。
我們萬萬不能去招惹。”
褚良對周邊的塢堡相當熟稔,利用石塊和樹枝擺佈地形給江樓詳細講解著:
“第二處便是孫氏早年修築的橋頭塢。
孫氏修築之時尚處於太平歲月,塢堡圍牆修得格外堅固,塢內街巷縱橫交錯,如同迷宮一般,外鄉人一旦闖入極易迷失方向,想要強攻難如登天。”
隨後,褚良將另一塊石頭擺在一旁,旁邊橫了條樹枝。
褚良指著這塊石頭說道:
“但其後方還有個海蘆塢,那兒是多家豪強聯合修築,城牆不過以夯土摻蘆葦砌建而成。
因為勢力太多太雜,導致塢堡內極為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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