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施茵幾乎將李曦交給自己的任務,通通都給了呂成。
也就是說,呂成不僅僅要負責重建各個城池的商貿往來,還有田間的農務畝產收成,最重要的是監督各個郡縣縣守分田的進度。
也就是說施茵將自己當成了正經的甩手掌櫃,最多就是武力震懾震懾不聽話的那群人。
而反觀呂成,這連日來已經是焦頭爛額,每日最多隻能睡兩個時辰,就這還有一堆的事務沒有處理完。
青州百廢待興,各個地方都是一片混亂。
暫且不論各個塢堡自立門戶、圈佔良田。
就是官府建立的城池之內,也是各大豪紳佔據了大片土地。
普通百姓要麼給這些士族豪紳做奴役佃戶,要麼就是家中男丁給他們做私人部曲,換點口糧養活家人,個個活得艱辛。
而當初李曦和施茵也都商討過今後要走的路。
二人都知道,自古以來皇權帝制都逃不開興衰迴圈的鐵律,盛極而衰迴圈往復。
可若是想要強行照搬現代議會制度,那也純屬紙上空談,最終還是逃不過被世家所壟斷架空罷了。
所以這兩個對政事都是半瓶子墨水的天選穿越人士,準備採用“拿來主義”——效仿秦孝公時期商鞅變法的路子,推行丈量土地、還田於民的政策。
縱觀千年史書……
這二人也只記得逛西安博物館時,講解員侃侃而談,聲情並茂地介紹大秦帝國的商鞅,說他用秦律夯實了大秦的根基,這才讓後來始皇帝一統六國的事蹟,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所以,李曦的意思是,他在前征戰收復故土,施茵留守後方,穩步推行秦制的分田授地制度,同時廣設鄉學強制百姓啟蒙,一點點教底層百姓識文斷字,慢慢積累人才,為多年後逐步調整政系鋪好前路。
施茵看著李曦那雙閃亮亮的雙眼,最終也沒有拒絕。
回想當初,施茵原本只求尋一處海島,修築堅固的塢堡,守著一片海域安穩度日。
誰料遇上李曦這般心懷天下的軍人出身的老鄉!
稀裡糊塗就被拽上這條船,想到自己往後數十年怕是都不得清閒,心中還憤然了一陣。
不過現在嘛,施茵總算是明白為啥人人就想當那領導了——自己動動嘴皮子,手下跑斷腿,但功勞簿上依舊是自己的名號寫在最前頭!
想到這,施茵又得意地給呂成重新倒了杯水:
“你潤潤嗓子,慢慢幹啊!”
呂成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水杯,也只能嘆了口氣接過一飲而盡。
李曦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施茵對自己有知遇之情。
他定要傾盡心力,替他們撫平藏在市井之下的亂象,不負這份重託。
呂成放下杯盞,搖晃了兩下脖頸和手腕,再次埋首於文書之中。
施茵則微微一笑,接過絨兒遞來的棉線,指尖繼續翻飛繞出新花樣,心底則美滋滋的想著:管理嘛,重在知人善用,善於發現人才,並放手大膽的啟用。
不會管理,累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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