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貌似不是西晉的制式。
西晉的旄節,模樣相似,唯獨在那頂端的三重旄牛尾上染了撮黃毛。
張老手中所持,像是西漢舊物。
“李將軍,久仰久仰!”
張老尋到李曦,拱手行禮。
施茵目光朝那柄旄節瞟了一眼,微微示意。李曦略一點頭,顯然也瞧出這節杖並非本朝器物。
“張老,見您老一面還真是難啊,要不是我還有幾分耐心,您那橋頭塢被我的火炮推平也不難的。”
李曦皮笑肉不笑,既不回禮,也不曾邀他落座。
而這張老倒是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倘若真到那一步,將軍所得,也不過一片殘垣斷壁而已,未免太過無趣。”
倒確有幾分風骨。
李曦只冷笑道:“殘垣亂瓦在歲月的侵蝕下亦可變成良田城池。”
“那您便少了我們這支強有力的幫手,豈不可惜。”
張老還是那副口氣,捋著鬍子的樣子倒是有幾分魯爺的樣子。
李曦哼了一聲:“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說吧,您從那龜殼子裡頭鑽出來,是想通了?”
張老點點頭:“想通了,看透了,將軍,足以託付大業。”
他這般乾脆利落,反倒叫李曦一時不好再出言譏諷。
就見張老繼續說道:“這段日子我聽到了你下達的一系列律法,分田定籍,極為公道。
也看到了你的治軍嚴明,麾下士卒從不欺凌百姓。
也打聽到了你的過往,屢戰屢敗,卻毫不氣餒。”
嗯,這點就不必提了,李曦摸了摸鼻子,不經意瞅了一眼施茵。
“李曦大人,無外乎,我橋頭塢存世百年,屹立至今,全靠步步謹慎。先前避而不見,還望將軍海涵。”
隨後,他上前一步,將那旄節呈上:
“此物,乃是我祖上留傳下來的西漢旄節!
古之先賢仗一節而不辱君命,今日我持此節,不為出使萬里,只為守護一方!
先祖遺訓:人在塢存,人亡節毀,絕不令外敵踐踏此土,禍害黎庶!
時至今時,我方才尋到這旄節之主,我橋頭塢,願誠心歸順李曦大人麾下,男征戰,女守城。
只求漢人得脫枷鎖,不再受人壓榨凌辱,百姓有田可耕,有命可活,堂堂正正立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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