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的事，白家的事，這六年……你受的所有苦。”
他的聲音很慢，像是在說一件很重的事。
“那藥方是我留給你的，我以為……我以為你能用它過上好日子，我不知道……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白汐淼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宋明珠搶了你的藥方，反咬一口說你偷，李子洋這六年一首在欺負你，白家把你趕出門，全城人罵你是小偷。”
“你一個人，帶著念念，在這座城市裡，吃了六年的苦。”
他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
“而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白汐淼終於轉過身。
她的臉上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那種平靜，比眼淚更讓人心疼。
“說完了？”
林宇軒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白汐淼望著他那張臉，那張六年前在她面前轉身離去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慘烈得像刀。
“林宇軒，你知道嗎？我這六年，每天每天都在想一件事。”
“我在想，如果我當年沒有救你，會是什麼樣。”
林宇軒的身體，微微一僵。
“如果我沒有救你，我就不會愛上你，更不會懷孕，如果我沒有懷孕，我就不會被白家趕出門，如果沒有被趕出門，我的奶茶店就不會被砸，如果沒有被砸，我就不用到處打工，被人罵小偷，被人堵在路上羞辱。”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念念也不用受這些苦，不用被人打，不用被人抽血，不用躺在垃圾堆裡等死。”
“她才六歲，她什麼都沒做錯。”
“她唯一的錯，就是被生下來，做了你的女兒。”
白汐淼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林宇軒，你知道念念這三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她被關在地下室裡，每天被人打，那些人打她的時候，她還在喊爸爸，還在說爸爸是英雄，爸爸會來救她。”
“她躺在垃圾堆裡，快死的時候，還在喊爸爸，她說爸爸，念念愛你。”
白汐淼的聲音終於顫抖起來。
“她喊了三個月，喊了幾千聲爸爸，可你呢？你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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